奴隶的后果因政体的不同而不同众多奴隶根本不会给专制政体造成什么重荷,因为政治奴隶制正是专制国家的内在制度因此,人们几乎不会感觉到民事奴隶制的存在所谓的自由民,并不意味着他们比非自由民享有更多的自由几乎所有事务都由这些非自由民来掌控,他们的身份可能是太监、获释奴和奴隶;就地位而言,自由民几乎无异于奴隶因此,奴隶是多是少,不怎么影响专制政体
对政体比较平和的国家而言,一件影响重大的事就是不能有过多的奴隶公民的自由因政治自由而异常宝贵,一个公民如果没有公民自由,意味着也没有政治自由社会上其他人的幸福生活,他只能看在眼里,自己却与之无缘;他觉得设立安全保障的目的只是服务于他人,而完全忽略了他;他看到主人的心灵日复一日地有所美化,而自己的心灵在走下坡路当一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享受自由时,心里最真实且沉痛的感受是,自己的地位几乎已经接近牲畜这种人天生对社会有害,数目太多意味着高度危险
奴隶在平和政体下不断反叛并使国家困苦不堪,但在专制政体下,几乎见不到这种情况
第十四节奴隶的武装
在君主政体下,人民和贵族都崇尚武力,即便奴隶武装起来也能够得到有效控制而共和政体下的公民只具有公民这一个身份,当奴隶武装起来,两者地位就平等了,于是很难控制因此,武装奴隶对共和政体的危险高于对君主政体的危险
在西班牙各个地方,都分布着征服了当地的哥特人,结果,哥特人迅速软弱得不成样子在法规方面,有三件重要的事是他们做的:其一,哥特人原先可以与罗马人通婚,现在予以废止[657];其二,在战争年代,那些借助国家财政获得自由的奴隶必须再次服役[658],有违此规则强制其变成奴隶;其三,每个参加战斗的哥特人,必须带上并武装起自己所拥有的奴隶的十分之一[659]不过,不允许这些奴隶组队参战,而是像在家里一样——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留在营中待用较之剩下的数目,派到战场上的这个数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第十五节对上一问题的补充
一个人人都是战士的国家更没有必要害怕武装起来的奴隶
日耳曼法规定,要像惩罚自由民一样惩罚偷窃他人存放物的奴隶,但如果是抢劫[660],对奴隶的惩罚不过是强令归还日耳曼人认为不能轻视一切基于勇气和力量的行为日耳曼人的奴隶也用在战争中,十分自信的他们想使奴隶变得更有胆量,而不是像大多数共和国的人们的做法一样,总想打消奴隶的勇气他们丝毫也不怕奴隶武装起来,反而把奴隶用作工具,帮他们进行掠夺和打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