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残忍,可很显然,在这件事上,长公主与她一样,不希望稀里糊涂的
这是好事徐皎轻轻握拳,至少她之后行事不会受到来自于她母亲的阻拦了吧?
安福宫内外都挂了白,宫里内外也是一样,就连宫人也都着了白,好像就是一夕之间,整个宫里都沐上了这肃穆凄清的白
显帝为彰孝道,特意让太后停灵于奉先殿,满三七之期才下葬皇陵
按着规矩,内外命妇每日里的哭灵就是一项体力活儿几日下来,徐皎自己都有些吃不消,偏生长公主却是半点儿不曾偷懒,每一回都是跪得扎实,哭得认真,徐皎不只得照顾自己,还得看顾她,有些事还不能闲着
她整理了一番思绪,如今她在宫中,宫中的情势倒是分明了些,反倒半点儿不知宫外的消息,眼下情势不明,她又不敢贸然召唤他们隐在暗中的人手,就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揭开自己的底牌,也算是存续实力
这么一来,外间的消息她就半点儿不知了,也不知道对于太后之死,显帝是如何与李家军交涉的,总归这几日,只是有条不紊地操办着太后的丧仪,倒好似陈兵在外的李家军都不存在一般,偌大的大魏朝仍是四海升平
不过徐皎也清楚,外间之事如何,她无法左右,倒是太后之死的真相,或许只有找到惠明公主才能知道何况,哪怕不是为了这个,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她让负雪和文桃暗地里打探了一番,可那日押送惠明公主母子的,是显帝的亲信,只知道出了安福宫,人被押着往宫北去了北边有大片荒弃的宫殿,偏偏通往宫北的路径,如今都被禁军封锁了不管是动用私底下的人手,还是她们自己行动,要想再查,都是冒险
徐皎一时有些发愁,可长公主今日晨起,突然有些发热,竟是病了徐皎劝了许久,她才勉强答应传唤了太医来看,好不容易喝了药,却还惦记着夜里给太后守灵的事儿,徐皎答应自己替她去守灵,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好生歇下
眼看着长公主因着药效睡沉了过去,徐皎这才带着负雪和文桃从偏殿内出来自过了年关,就再未下过雪,可天儿还是冷着夜风紧,徐皎拢了拢身上素白的披风,举步往奉先殿的方向行去
她之前几日也曾伴着长公主去奉先殿守过灵,这条路都是走熟的今夜天上浓云密布,没有风,加上丧仪已经举办了几日,大家都有些疲倦了,此时走来却是寂静无声,都没有碰上什么人到了奉先殿,才碰上了几个值守的宫人
主仆三人走进殿内,殿里没有地龙,这个天气仍是冷得厉害,徐皎如之前那般,择了个蒲团盘腿坐在棺木旁,面前一张矮桌,上头铺陈着纸笔,正是徐皎画的一幅观音小像,是按着太后的面容画的,以寄哀思
她画的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