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朋友来问我:这封“公开信”真是陈垣先生写的吗
我的答覆是:这信的文字是很漂亮的白话文;陈垣从来不写白话文,也决写不出这样漂亮的白话文:所以在文字方面,这封信完全不是陈垣先生自己写的;百分之一百是别人用他的姓名假造的chuyi9⊙ com
试看我引在前面的那一段里,有这些句子:“人民在字油的生活着”、“青年们字油的学习着,讨论着”、“教授们字油的研究着”,这封信,还有同类的句子:“青年的学生们却用行动告诉了我,他们在等待着光明,他们在迎接着新的社会chuyi9⊙ com
又有:“新生力量已经成长,正在摧毁着旧的社会制度chuyi9⊙ com
陈垣先生决不会用这种“在生活着”、“在等待着”、“在迎接着”、“在摧毁着”的新语法,他更不会说“学生们都用行动告诉了我”一类外国化的语法chuyi9⊙ com
陈垣先生的著作,我完全读过chuyi9⊙ com
我身边还有他前年去年写给我的几封信chuyi9⊙ com
我认识他的文字,所以我敢断定他决不会说“用行动告诉了我”、“记忆清楚的告诉我”一类的新语法chuyi9⊙ com
他也决不会说这样的句子:“你并且肯定了我们旧治学方法chuyi9⊙ com要肯定的说,只有在这解放区里才有真正的字油chuyi9⊙ com”
陈垣先生若能这样运用“肯定”一类的新字典新结构,那么我就真不能不佩服他老人家“学习“的神速了chuyi9⊙ com
所以我说,从文字的方面来看,这封信的白话文是我的老友陈垣先生从来不会写的,完全是别人冒用他的姓名写的chuyi9⊙ com
但是,从内容的方面看来,我不能不承认这封信里的材料有百分之十左右很像是根据陈垣先生的一封信chuyi9⊙ com
最明白的是这信的第一段:“去年十二月十三夜得到你临行前的一封信,讨论杨惺吾邻苏老人年谱中的问题,信末说:‘夜写此短信,中间被电话打断六次之多,将来不知何时才有从容治学的福气了’接到这封信时,围城已很紧张,看报上说你已经乘飞机南下了chuyi9⊙ com真使我觉得无限惆怅chuyi9⊙ com
这一段里面有这些真实材料:(一)卅八年十二月十三夜,我有一封论学的长信,提到杨惺吾(守敬)自撰的《邻苏老人年谱》chuyi9⊙ com
(二)此信末的三十三个字,我没有留稿,但文字大致不错chuyi9⊙ com
因此我猜想陈垣先生大概曾受命令,写一封信给我,其中有这一段chu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