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安拍拍沉甸甸的包袱:“我上来负荆请罪”
纪云汐淡笑了下,终于离开窗边,转身回房
吴惟安松了口气,灵活飘进了窗,关上了门
……
纪云汐沉默地看着吴惟安掌心的鸡蛋
他面色平静,就像虐恋文中男主递给女主一把刀般:“你可以砸我,我不躲”
纪云汐长久没有动静
吴惟安也就静静地摊开五指,非常有耐心地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纪云汐伸手拿过
她在手心抛了抛,退后几步,如他所愿,朝他丢了过去
鸡蛋本朝着他眉中而去,但在半空中以抛物线的姿势,砸入了他的胸膛
吴惟安不避不让
鸡蛋与他的胸膛碰撞,发出沉默的一声响,而后掉入地面
砰的一声,鸡蛋在地面滚了几圈,掉了几块蛋皮,露出里面熟了的蛋白
纪云汐:“…………”
吴惟安一派轻松,他走到角落,把蛋捡起来,吹了吹,道:“好了,砸也砸了,这事就此揭过”
纪云汐:“…………”
就突然间觉得,挺没意思的
想想,这人心智再成熟,到底也不过十八岁,还是幼稚无聊的年纪
她在这和他一般计较,何必?
纪云汐摇摇头,懒得理他,转身回床
吴惟安把鸡蛋放到一旁的桌上,拿着包袱跟了过去
他在床沿坐下,将裹得厚实的东西拿了出来,而后一层一层拆开,露出里面的流光溢彩年年有余转心瓶
吴惟安把转心瓶在纪云汐面前轻轻放下:“这几日我彻夜不眠,就为补这个”
他特意仰了下头:“你看看,补得可还好?”
纪云汐看了眼他那两个熊猫眼,而后拿起那转心瓶看了看
轻微能见修补的痕迹,且最为特别的是,这转心瓶因这点残缺,反而多了丝味道
这大概就是残缺美罢
纪云汐:“还不错”
吴惟安扬眉轻笑
纪云汐抬眸:“你说你来负荆请罪?这就是你的荆条?”
吴惟安看向她,点了下头:“是”
纪云汐将转心瓶放下:“这是我的瓶子”
言下之意,用她的东西,给她请罪?
吴惟安叹口气:“那你说该当如何?”
他倒是有不少法子,翰林院的同仁们也提了不少
可,很多法子都需要银钱
纪云汐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下了床,去拿了把剪刀回来
吴惟安:“……?”
纪云汐走到他面前
她站着,他坐着
吴惟安仰起头,视线从她掌心的剪刀移至她的脸上
他眉眼轻轻动了动,等着看她到底要如何
对他下手,自然是不太可能的
纪云汐倾xia身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长发落下,有那么几丝擦过他的脸颊
微痒
吴惟安下意识屏息
纪云汐伸手,探向他的左腰腰侧,轻巧勾起他的锦袋
吴惟安垂下眉眼
连着锦袋和他衣裳的,是一条月白色的粗线,线上用金丝细线雕刻着精巧的绣样
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