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时时刻刻管得了她如果是上一对一个训的话,情况应该会好很多这也跟家里有关,们家觉得她过得开心就好”
徐方亭下意识说:“可是累的是大人啊,蓉蓉阿姨太辛苦了!要是估计坚持不了七年……”
缪老师也只能说“是呀”,此题无解
身体上的劳累还是次要,七年如一日面对一个难以回应自己的孩子,那种无力感才是一把利刃,削弱坚持下去的勇气
徐方亭和谈嘉秧刚进家门,谈韵之便冲过来,大叫一声“小徐”
“小东家,怎么了?”
两个人都看出对方眼里有话要说
谈韵之说:“说吧”
徐方亭说:“先说”
“那先说,”谈韵之不再推让,喜道,“今天面到一个不错的阿姨,上一家东家工作地点变动,她不想跟去外地,才辞的工就在榕庭居,明天让她再过来,跟她聊聊”
徐方亭笑道:“太好了”
“好不好要看过才知道”谈韵之的真诚比恭维明显
她也不谦虚,嘿嘿一笑
谈韵之说:“到了”
徐方亭便道:“谈嘉秧会问为什么了,就是问的内容还比较刻板,都是从教过的句子库里面不加变换直接调用”
“没关系,慢慢来,”谈韵之松快道,“这么话唠,不怕学不会”
两人哄着一个顽固小孩磨磨蹭蹭上餐桌
每顿饭完毕,谈韵之都会在餐桌边呆一会,随便跟她聊点什么
“对了,还有一个事,”谈韵之说,神色不复刚才轻松,而是显现谈正事该有的严肃,“谈嘉秧爸爸……葬礼在老家临德,到时和爸带谈嘉秧过去”
临德市距沁南市大概三个小时车程,不远不近
徐方亭点头道:“以为谈嘉秧爸爸也是本地人”
谈韵之扯了扯嘴角,说:“家的人很传统,非要把‘人’……拉回老家再火化入土,有什么禁忌之类吧但知道,运输这样的……‘人’有点麻烦,尤其现在大热天……所以还在磨蹭”
“知道,”徐方亭试图消缓一停三顿的语气,“爸爸那时候法医检查完就火葬了”
“……”
谈韵之黯然一瞬,她才是那个亲历葬礼的人
徐方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需要一起去吗?”
谈韵之委婉道:“就怕有什么禁忌”
“当然没有”她说,贫穷才是她最大的禁忌
谈韵之轻声说:“那是最好的,到时也可以不去现场,就在酒店接应一下谈嘉秧,怕被灌酒”
徐方亭也沉声应过
两人陷入沉默时,通常不约而同看向谈嘉秧小孩便是她们之间的桥梁如果没有谈嘉秧,估计她们仅限于最疏离的东家与保姆关系
这会若是能偶然对上一眼,沉默便会自然结束,就像现在这样——
谈韵之挪开眼,抿嘴才能掩饰由默契化开的浅笑
“去跟谈嘉秧玩”
“收拾餐桌”
徐方亭避过的目光,稍低着头,开始收拾餐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