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更易上手的自动挡,出了小区大门,不禁欣喜道:“自动挡就是好,不用考虑换挡”
谈韵之更是飘飘然道:“那是,不然怎么会优先考虑这个,手动挡简直不是人看的”
汇入车道后,徐方亭话便少了,用心感受脚上力度,目视前方,不敢稍微垂下视线,看抬头显示,更别说调整一下总是吹到她手指上的空调
这会才终于从等案子结果的急切心情中抽离
回家的路前方一直有车,徐方亭拉开好远停车等信号灯放行,谈韵之便说:“还可以往前一点点”
徐方亭说:“教练说要保持安全距离”
谈韵之软着语气道:“现在就是的教练”
徐方亭得空瞪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地挤兑:拉倒吧
谈嘉秧一碰上停车便不耐烦,哼哼唧唧,“要走,要走”
谈韵之不断跟解释,前面红绿灯不能走,再走就撞车了
两只手撞到一起,给谈嘉秧做了示范
徐方亭给谈嘉秧一搅乱神,重新踩油门时才想起来,刚忘记调空调了
等她把车泊进车位,熄了火,手好像冻僵了,一直维持握方向盘的手型
谈韵之绕到驾驶座后排把谈嘉秧放出来,瞄了她的手,揶揄道:“吹僵了吧”
徐方亭甩了甩手,差不多恢复原状:“好吧,原谅第一次迟到了”
谈韵之哼着儿歌领谈嘉秧穿过汽车间的窄缝,徐方亭掏出手机,刚开车时徐燕萍来了一个电话,她没接上
“给妈打个电话——”
谈韵之回头说:“那们先上去,走吧,谈嘉秧”
徐方亭的电话很简短,甥舅俩还没等来负一层的电梯,她便也加入等待队伍
谈韵之觉察到她的欲言又止,下意识问:“怎么了?”
徐方亭朝示意一下手机,自嘲一笑:“家车祸案赔偿判了,75万,呵,对方还要上诉”
75万这个巨额数字,跟它能到账一样不可思议
“不过妈节后就去市里找工作,到时候应该可以少寄一点钱回家了,嗯……”
徐方亭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自言自语,以至于谈韵之的提醒也像幻听,轻柔地说:“电梯来了,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