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找过你吗?”
她愣了一下,“谁?”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兴许你会怪我,我也渐渐觉得自己那时候固执的理由不可理喻”梁芙顿了顿,轻声说,“……我十七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因为家里反对,我抛下那时候对我给予厚望的舞团,背着我爸妈,跟他一起远走高飞了”
傅聿城注视着她,没插话
她一直埋着头,微沉的声音有一种潮湿的质感这故事,他早就听说过了,每个人所说的都有些细节上的差异,但大抵还原了整个事件,和梁芙如今所言,相差不远
听她说,和听别人说,心里的感受却是大相径庭
听她主动诉说,仍有一种释然之感也许庸人总自扰,总要计较花荣与宋江的不对等,计较十分与九分的落差
虽然,他已想明白这种计较是错的
“……前一阵,我去问了我爸他那时候离开的原因其实原因真的不重要了,只是我总认为,我所坚信不疑的,必须要有一个结果我不能忍受他的背叛当然,可能事实上我最无法忍受的,是当年那个不能守护爱情的无能的自己”
她头枕着膝盖,侧着头,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傅聿城,“……这是我的心结,所以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时候,也想通过跟你的婚姻,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一直都没有错不过事实你看到了,我错了……”
她看着傅聿城,以为说完这句话,他会愤然,然而他没有,依然看着她,平静而悦纳的目光,似也在替她高兴
她立时觉得惭怍,眼前泛起雾气,低下头去哑声问道:“……这样,你都不恨我吗?”
傅聿城当真认真地想了想,“……有点耿耿于怀,恨不至于起码这件事不至于”
“……那有别的事”
傅聿城往她手里看一眼,“你扔个点数比我大的,我就告诉你”
玻璃骰子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响,一次、两次、三次……梁芙扔出来的点数总要比他的的小
“……你是不是出千了!”
傅聿城笑说:“手气不好也要怪我吗?”
梁芙懒得扔了,把三粒骰子推远,看着傅聿城,认认真真地道了一声歉
“别搞得这么正式,我有点怕”傅聿城笑看着她,目光却是认真,“你心结解开了就好”
卫洵是孬种,仍没去找过她,可她自己肯去主动问梁庵道,这结果当然更好现在,再没有什么会成为她的包袱了
梁芙又问:“……你不怕我跟他旧情复燃吗?”
“你找到他的下落了?”
“……”
“找到也没事,我俩不是要离婚了你要觉得他好……”
“你这么想离婚吗?”
傅聿城顿了一下,觉得梁芙的语气微妙有点儿冲
梁芙自己也觉察到了,把那骰子再拿过来丢着玩,笑说:“……反正今天你签不了,那协议我打扫卫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