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可谓是集华夏两千年历史之精华
喝兵血,吃空饷,杀良冒功都是小儿科,今日说得这一桩,叫作买功劳
宋朝怂,那是皇室怂,贵族怂,百姓可一点都不怂
宋朝的将士们虽然顶着国内巨大的阻力,却也能时常打几场胜仗有数据统计,有宋一朝若是单论规模以下战斗的胜率,宋军的胜率能达到百分之七十
当然,战争看的是最后的结果,玩这些数字游戏本没有什么用
就像赌博,哪怕前面赢了三天三夜,只要最后一把梭哈输了,那便是输了个干干净净哪怕单场的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是手中的筹码一个不剩,全都被对面给赚去了
宋军的胜仗虽然对局势影响不大,但是对皇城中的贵族们却有着巨大的作用
这些在皇城中的贵族们坐拥天下财物,一天战场都没有上过,但是却可以从边军之中收买士兵的功劳,进而步步高升
若是事情仅限于此,倒也还算比较公平对于大头兵来说,他们要不要功劳无所谓,只要能赚到足够多的钱,早点攒够了老婆本儿,也能回家过好日子去
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买卖军中的功劳成了一项产业,掌控在中层军官们和朝廷贵人们的手中
一旦产业链形成之后,这些军功与普通的士兵们再无关联
打完仗之后统计军功,军官们会直接将军功卖掉,然后再将卖军功的钱私吞
士兵们不仅军功没了,连卖军功所能得到的钱也没有一文钱,这样的军队还能打几场胜仗,简直是奇迹
腐败是人之常情,每个朝代都难以避免但想宋朝这般腐败得堂而皇之,腐败得理所当然,腐败得肆无忌惮,纵观历史上的大一统王朝,还当真少见
赵鼎递过来的条子,说得正是这个事情
张浚不动声色地接过条子,并没有展开来看,而是问道:“朝廷这次划拨了多少战马来?”
赵鼎竖起了一根手指,神色有些尴尬
张浚宽心道:“元镇兄莫要如此朝廷是什么德性,我是知道的能调拨来一千匹战马,恐怕已经是相公们力争的结果了”
“咳咳……”赵鼎干咳两声,面色微微发红,说道:“一百匹”
“一百匹?!”张浚的调门都拔高了八度,瞪大了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鼎
这就是朝廷的态度?
张浚是真的愤怒了
号称南渡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有着军事收复东京开封府的泼天大功,十万精兵枕戈待旦,活捉金国都元帅完颜宗弼……
朝廷竟然只给补充一百匹战马?
哪怕朝廷一文钱不给都比这股刻薄吝啬让人能稍稍舒服一些
赵鼎也知道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尴尬地解释道:“此番西南送来的马匹只有一万匹,贵人们挑走了五千匹,禁军留下了三千匹,沿江各制置使又有所截留……不怕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