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和谐的组合,仿佛亿万年以来大自然的冷酷与无序,剔除去人类强加的情感只剩下自生自灭,物竞天择
这是一种,只有曾在冰冷原野上生存过、厮杀过的原始意识,才能于琴声中·共鸣的,灵魂的纵深感
晋斐白抬起手,打断正要出声的幕僚审视的目光,在弹琵琶的苏小昭和银狻之间游移
最后一个重弹的尾音落下,狼眼微阖,似乎被同类呼唤时,野性的幽光倏然亮过——
狼身一跃而下,苏小昭一激动,伸出手
“啪呲!”
银狻将送上门来的纤纤色手一把含住,咬破了弹性的肌肤,液体涌出……
不是同类血液的味道
幽冷的狼眼一黯,吐出嘴里的手,看着少女惊慌失色抽回手
“银狻,你在做什么?”晋斐白皱眉,还是第一次见到,银狻没有听吩咐擅自行动
接下来,在晋斐白惊异的视线,和苏小昭退后一步的动作里,银狻忽然直身凑过头,将涎液从张开的嘴筒滴至她手背上的伤口,才转身走开
银狻从不会给咬伤的猎物治疗
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敌视她的银狻,对她一下子变得独特起来?
堂内熟知银狻习性的一干人纷纷对视,晋斐白微眯起眸光,看定一脸受伤和嫌弃狼口水的少女:这个歌姬,看来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
“哇呜……”
她被渣狼骗身又骗心了!!
“大影儿嗝!你看,你看!”苏姑娘长长伸着手,伏在桌上打哭嗝:“它、它咬我!咬完还不算嗝,它还朝我吐口水,我有、嗝,我有什么不好的?”
影一还没说话,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正是某人口中恶贯满盈的“负心狼”
“嗝……你来干什么,我不要看见你了嗝”苏小昭哭着扭过头,“让它走开!”
之前和晋斐白谈条件,要让它来监视你的人,不正是小姐吗?影一抬起眼,当然,他并不会说出来
银狻不理她,四周扫了一眼,便跳上靠门的软塌上假寐
苏姑娘气得更伤心了,决定迁怒,一手掌恶狠狠拍上影一肩窝:“呜,都怪你嗝!”
“请小姐责罚”
这种力道连让影一避开都觉多余,他垂眼看着,见她没打痛自己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才收回视线让小姐在眼前被伤了,是他保护不力
“那还不打水,我要洗手”苏姑娘捶桌道
“小姐,雪狼的唾液,是治愈皮肉伤绝佳的药”他解释说
“嗝”苏小昭哭嗝止住,抬起头问,“你是说,它吐我口水不是羞辱我,是在给我治伤吗?”
诶,手好像是不怎么痛了
软塌上银灰色的狼转过头,一瞥而过,目光像是在讥嘲她不识货
得到影一肯定的点头后,苏小昭眼里一下子散发出枯木逢春的光——嘿,她就说嘛,银狻怎么会对她那么无情!
眼见苏小昭的心思又要活络起来,影一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