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王后肩头,“姨母,姨母最疼平儿了!”
见燕王后要动身了,阿磐也就乘凤辇走了
赵媪一路又愤愤不平说了许多,大多是指责燕王后多事,要不就讥讽新封的赵国夫人不体面,要么就问难道大王真要宠幸赵夫人?
连白珠和青蔷都知道,燕王后开出的条件有多么诱人
阿磐心里盘算着旁的事,没怎么去听,听谢玄的话回了大明台,也就在大明台待着
安北侯照旧在廊下蹲守,孩子们都好,该吃吃该喝喝,闾里传来消息,药方是真的,染疫的百姓饮下汤药精神好了许多,过一两日大约也就没事了
至落日熔金,暮云四合,谢玄来了
阿磐只以为那人今夜必定要去华音宫宠幸赵夫人,没想到他来
他不但自己来,还带了一老一小两个庖人,后头跟着的将军还抬着烤炉与铁架,烤乳猪的香味自烤炉中传来,一来就在大殿里散开
阿磐的欢喜都在心里,不叫谢玄看清楚
她有扳倒南平的法子,也要弄明白谢玄的意思
不然,他果真有心要铁盐兵马的话,她的欢喜岂不是要令他为难
而阿磐不愿谢玄为难
因而起身立着,就那么望着那人,不去问什么“大王怎么来了”这样的话,全都听他的呗
那人笑,习惯性地牵手携她落了座
“周褚人巡城时,找到一位故人是先前侍奉父君的老晋人了,会做孤幼时吃的炮豚孤想,你大抵没有吃过,便要阿翁来做,与你一同尝尝”
(炮豚出自《礼记》,类似于今天的烤小猪)
从玉璧的事便能知道,他是个很念旧的人,因而这时候分明是说着高兴的话,却被她听出来几分难以察觉的伤怀
老庖人磕头行礼时,泪眼汪汪地叫“大王”和“娘娘”,这声“大王”和“娘娘”,老者从前也一样叫过谢玄的父君与母后吧你瞧谢玄的眼里,也泛着一层水雾
仔细想来,他看见故人,定要忆起父君母后曾在这大明台死去的惨状
阿磐轻抚着那人脊背,轻声劝慰,“大王见到旧时的阿翁,父君母后也会高兴的”
那人点头,“高兴”
老庖人和小庖人这便一起开工,就在大殿里炙烤起乳猪来
阿磐从前在书简中见过炮豚,却并不曾吃过
那是洗净的乳猪,以利刃剖开猪腹,除去内脏,塞入蜜枣,继而裹上草帘子,再裹上泥土,用火烧烤
至火把泥土烤干,再将小乳猪从泥土和草席中取出,擦净皮肉,最后上架子炙烤
这时候抬进殿中的就是已用草帘子烤至半熟的小乳猪,因而进殿时也就有了浓郁的肉香
焦香的乳猪切成块,庖人又端上来清酒与梅子酱来蘸食解腻,老庖人慈眉善目,眼眶微红,“请大王和娘娘尝尝,老奴老啦,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啦”
那人拾起银箸夹起炙肉,喂她一块,“阿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