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棋盘上面,也不理会汤昊,自顾自地开口道
“今日李东阳找了老夫,想要老夫出手制止都察院清洗兵部,被老夫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都察院清洗兵部,这是利国利民之事,受损之人只是湖广乡党,所以老夫没有出手!”
“但是,李东阳有些话也没有说错,一次性开革太多官员,这会致使局势动荡,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所以,中山侯,可否放缓一下脚步?”
话音一落,刘健抬头看向汤昊,眼神里面竟然带有一丝征求
“澄清吏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关乎朝堂关乎社稷的大政方针!”
“老夫很清楚,兵部只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么在这之前,老夫建议放缓一下脚步,不要操之过急,汤侯觉得如何?”
放缓脚步,减缓新政,这正是刘健约见汤昊的真正目的
李东阳今日那番话虽然饱含私心,但他并不是全都说错了
就比如,兵部迎来了一场大清洗,那其余部寺监的官员见了,会是什么想法呢?
人人自危,动荡不安,这并不是一句空口白话!
如若汤昊清洗了兵部,紧接着又对其他五部动手,那这方朝堂只怕会是永无宁日了!
汤昊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然后径直捻起一枚黑子落下,也自顾自地接连落子,不去理会老首辅的反应
“陛下想要中兴大明,则必富国强兵!”
“想要富国强兵,单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就与两部脱不开关系”
“强兵,职责在兵部,许进这位新任大司马,曾巡视九边整饬边务,也曾率军冲锋陷阵收复哈密,所以他了解军民疾苦,他可以做到为军民请命,这是他能成为兵部尚书的真正原因!”
“富国,在于抓好赋税,职责则在户部,户部主要征收的赋税,主要是农税与盐税以及矿税,单从盐税这一条来看,盐政败坏至斯,现任户部尚书韩文就有着失察之责,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继续做这户部大司农”
“元辅大人以为呢?”
首辅刘健要汤昊放缓脚步,不要操之过急
而汤昊则是点出了“富国强兵”的目的,首当其冲者就是户部与兵部!
言外之意,其余部寺监可以暂缓,但是户部与兵部的革新势在必行,尤其是执掌天下钱粮的户部,没有放缓的理由!
盐政败坏,这确实不能怪到韩文头上,毕竟那是他前前好几任的事情了,但是问题在于你韩文明知道盐政败坏,也明知道纳粮开中的诸般隐患,可是你却不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朝廷施行纳银开中,未免有些“尸位素餐”的嫌疑!
刘健再落白子
“韩贯道是一个干吏,当年是科道言官出身,初为给事中便敢弹劾马文升那老东西,端得是个激进敢言”
“这么多年过去了,韩文这脾气也一直没有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