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午日头在顶时吃朝食或叫午餐,傍晚太阳西斜时再吃夕食或叫晚餐。
穷困人家是只有朝食(午餐),傍晚最多喝些野菜、块根煮的菜粥(没有粟米那种)。富裕人家就不同了,早起有早茶,甚至夜里还有夜宵。
所以从人的精神状态、肤色和胖瘦上,完全可以一眼区分对方的身份和地位。
农耕社会里“民以食为天”,吃饱肚子是第一要务。吃不饱、活不下去,先得忙着找吃的,谁有心思管你三纲五常、伦理道德?所以古人悟出“仓禀足而知礼节”。
社会发展的标志是看文化发展的宽度、厚度与深度(见注释一),而影响发展的力,既社会生产力。
生产力强大,社会发展在各个方面才能饱满,沿着坐标轴向的正方向不断延伸,反之则向负方向萎缩。
吃饱肚子的前提是农业生产力获得释放。富裕代表着生产资料和工具的占有,具备了生产力释放的基本要素。
但基层农民却不然,他们的生产受到缺乏生产资料和工具的影响,继而是生活素质无法获得提升,面对灾害的抵御能力极为单薄。
所以这样的农业化社会实际上结构是脆弱的,这也是为什么存在自家里还会有家产纠纷,彼此血亲之间虎视眈眈的原因。
根本上还是要获取更多的生产资料和更好用的生产工具。
虽然封建制度准备了“科举”等等的上升通道,可以使人获得士绅、士人、卿大夫阶层的地位,但那毕竟是少数人获得成功,绝大部分人还得内斗,争取从家族里的生产资料、工具中分一杯羹。
“大兄可听说分家的事了?”李丹边吃边问道。
李著苦笑:“听说了,一回来就听说了。没想到我李文洲有一日也要面对这些,所以说到底,也还是俗人一个呐!”
“就算当朝一品家里,恐怕也免不了,只是样式不同,是由不同,人数多寡不同而已。
但事情还是这个事,目的也还是那个目的。”李丹说着抬头看向李著:“我听说,大娘放出话来,要我自己独立门户哩。”
“若要分家,你这房便不可能不占一份。她的主意肯定是早早分你出去,且要你放弃对祖产的要求,你可愿意?”李著含笑对弟弟看了一眼,问道。
“那要看怎么分了。”李丹说:“这些年她也没给我和姨娘每月该有的月例,那些银钱应该是截留在了吧?”他看着惊讶的兄长冷笑:
“我们娘儿俩和屋里的丫头、小厮,都靠着我亲娘和姨娘的嫁妆利息过活,这点大娘肯定心知肚明!”
“她竟如此苛待你们?这太不像话了!”李著大怒:“你怎不早说?”
“不是不说,也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李丹解释,李著听了略有所悟。
妾室地位不如家里大娘子,一般家中掌握财产的都是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