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继父和自己的妻子很久没再见面
或许他们的婚姻会因此走向结束,谢疑后来知道没有,他们又和好了,但他知道当时那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男人的精神肉眼可见地衰败下来,他那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生长出老态了
谢疑当时不能理解,他觉得爱是一种充满占有和靠近的东西,人的本质是贪婪和自私,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抓在手里
这是他在恶劣的环境中生长出的本能带着动物性的本能
他不能理解这种明明很喜欢,却要主动放手的行为
年轻的谢疑看了醉醺醺吧的男人一阵子,冷声问:“值得吗?”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为对方养育麻烦的拖油瓶,付出那么多的精力和爱情,最后还自己选择离开
简直愚蠢到家了
继父好像醉得一塌糊涂了,但他看着谢疑,却准确回答出了继子模棱的提问:“没有值不值得等你以后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假如你真的非常非常爱她,不需要任何人要求,也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等你,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说着笑了一下,但是那个笑更像是哭
谢疑把他的酒瓶拿开,免得这个酒量奇低的男人继续喝出事
谢疑选择性地跳过了继父口中“等你爱上一个人”这种假设,当年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爱上谁,他连看多余的人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即使是正值青春期,他也没有向具体的某个人求偶的需求
不过他那时太天真,不知道爱意的降临并不遵守任何逻辑
谢疑当时只是有些漠然地心想
假如他的母亲真的彻底抛弃他的继父,这个一直在为爱情活着的男人会不会活不下去呢?大概率会的吧
不过谢疑最终没有验证出这个假设的答案,因为他们过了一阵子就和好了,重新生活在一起
再也没有分开过
……
“谢疑”
谢疑出神的时间有些久,苏知叫了他一声,他才猝然回神
手上的力气不知何时加重到了可怖的程度,差点把医药箱把手捏碎,他松开手,上面显露出一道不明显的裂痕
苏知有点好奇担忧地问:“怎么了?”
谢疑刚刚一瞬的神情非常难看,苏知形容不出来,他的心脏因此停跳了两拍
谢疑说:“想起一点公司的事,有个案子出了问题”
这就是苏知支不上招的领域了,他只好干巴巴地安慰:“慢慢来”
谢疑的神色又恢复正常了,好像刚刚的神色只是苏知的幻觉,他朝苏知伸出手,抚摸一下他的脸颊
眸光动了动,问他:“嘴巴难受不难受?”
苏知:“有一点”
他用舌头顶了顶自己口腔一侧,确认:“还好,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眼泪好像把那些不适一起带走了,明明刚起床那阵子因为这些密集的不适非常恼怒,这会儿却又觉得很微小,他都快忘了
谢疑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