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直引去了布袋涧
那布袋涧山壁高耸、内里幽深,与小松山那处上清大洞三景灵坛所在的山涧颇有些类似,若是寻常人失足落下,断无活命之理
齐敬之略一打量就偏转目光,看向才炼化的另一座石碑,就见上头写着:“花根稳固,易养成人东往歇马桥,西往鸡鸣寨,南往白枣林,北往牛头崖”
想到先前那黑路神显现的黑牛之形,他便冷哼一声道:“果然是善恶参半、生死殊途!这是存了谋财害命之心,想把我引去牛头崖摔死”
两座石碑的碑文末尾还有立碑人的名姓和立碑的年月日,只是剥蚀殆尽,已经难以分辨
据齐敬之所知,这所谓的挡箭碑乃是梅州当地风俗,靠着立碑指路的功德,给自己或家人避煞挡灾,又或者保佑儿女平安长大,也有求长命富贵的
这些挡箭碑立在道路岔口,吸纳行人念头和山中地气,年深日久之下,其中一些就不免生出灵异,化为了所谓的路神、路鬼,也算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了
这种精魅虽然都会为人指路,但许是吸纳的念头驳杂,又或者受了不同的山气熏染,竟是有善有恶,使得梅州百姓又敬又畏,轻易不会在夜里赶路
齐敬之听说此事,反而改作夜行,遇到心怀善意的路神便以买山钱酬谢,遇到害人的自然是打杀炼化了账
眼见雾气消散得差不多了,前方显出一处路口,却是个十字通衢,只是并无挡箭碑指路
齐敬之将天地玄鉴收回,寻思道:“我从西面的鸡鸣寨而来,要往东边歇马桥旁的客栈落脚,那白枣林和牛头崖却是无暇得见了”
他看准方向,朝东边的路口一指
斑奴立刻嘶鸣一声,发足狂奔起来
一人两兽复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就见前方溪水潺潺,溪边松树苍翠,溪上石桥飞架
斑奴驻足桥西,不再向前
齐敬之抬头望望天色,眼见得白露暧空、素月流天,云中忽有一鹤飞过,鹤唳悠扬、声传林野
秋老漫天霜,月出碧云间一溪松色古,半夜鹤声寒
齐敬之收回目光,继而看向石桥上那几个正在嬉戏打闹的褐衣孩童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很是和善:“请问此地可是歇马桥?那歇马栈又在何处?”
石桥上的褐衣孩童共有七个,容貌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听见齐敬之的问话,大多数孩童只顾玩耍打闹,竟是理也不理
只其中一个童子扭头看向少年,脆生生地道:“你这人惹了大祸,现在掉头还来得及,那歇马栈可去不得!”
齐敬之一怔,不由讶然问道:“这可奇了,我怎么不知自己惹过什么祸?”
童子眉毛倒竖,没好气道:“骗你做甚?我听说几日前那布袋涧的路神竟是被人诛灭了,此刻你身上兀自沾染着路神怨气,定然是那个祸头子无疑,怎么还敢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