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无害人之心我感念它们善心善行,便以此钱相酬”
“眼下道路颇为顺畅,实在不必劳烦大驾好意心领了,这枚古钱便算是谢礼,你拿了钱便走吧”
白纸灯笼身形忽止,然而只是略作停顿,就再次我行我素地飞在了前头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雾气从白纸灯笼上涌出,令少年视野所及愈发白茫茫一片,前方那雾气深处更隐隐浮现出一个漆黑壮硕的轮廓
“哞!”一声悠长的牛叫远远传来,透着喜悦和贪婪
齐敬之脸上的笑意更盛,悠然道:“说来也巧,前日夜里我竟是又遇上了一对路神,当时夜色昏暗、不辨方位,四野之中鬼影重重,接着忽有一团白光亮起,在前为在下引路我当即欣然跟随,不想却被引到了一处悬崖边上,险些就要跌落而死”
“眼见事情败露,又有一个黑布口袋忽然现身,先是张开大口,想要罩在我的头上,失手之后便用鬼打墙之类的术法困住我,兜住白光就想溜走……”
齐敬之双眸之中忽有火光跳动,语气亦是陡然而变,森然道:“你们二位不妨猜上一猜,那白光和黑口袋后来是个什么下场?”
这句话才出口,白纸灯笼未及反应,反倒是麟山幼主猛地从少年怀里钻出大半个脑袋,奶凶奶凶地发声助威:“般般!”
与此同时,它还顺势伸出了一只小爪子,偷偷摸向了少年手里的买山钱
眼见竟被这个小家伙抢了先,斑奴脸上又是惊愕又是懊恼,忙不迭地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慑人的低吼
白纸灯笼明显灵智不高,直到此时才终于后知后觉,知道自己撞上了铁板
它被一人二兽突然展露的凶恶气息惊得浑身一颤,嗖的一下钻入了前方浓雾之中,朝着那头黑牛的方向飞去
只是没等它真正逃离,那雾气之中蓦地亮起一轮圆月,不由分说便将慌不择路的白纸灯笼吞了进去
借着雾气遮掩成功守株待兔的天地玄鉴仍不满足,转头就冲向了浓雾深处的那头黑牛
惊怒交加的哞叫声陡然大作,然而只是片刻后就消隐无踪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肉眼可见地稀薄起来,不多时就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秋日霜露之气
天地玄鉴志满意得地飞了回来,镜面之中立着两座黑漆漆的石碑,碑顶各自悬着一盏白惨惨的纸灯笼
“路煞尸,迷途之忧、歧路之苦,徘徊于道、为人指引,善恶参半、生死殊途,性寒、味辛、无毒,障眼目、挡煞气、通幽冥”
齐敬之的目光落到两座石碑的碑文上
这两座石碑名目相同,最上方都刻着“挡箭碑”三字,其余文字则不甚相同
一座石碑上写着:“弓开弦断,箭来碑挡左往布袋涧,右往六桂树”
这一对路煞尸乃是齐敬之于前日夜里所得,当时他便是路遇一团白光,被其贯通幽冥、改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