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的屋子里没有地龙,就在床边烧了炭火,不太暖和,他就没脱披风,将自己团成了个球,缩在那里,只露出两个手指头去勾点心往嘴里塞
称心一看到他就想笑
乔玉总是很天真,不知道这宫中是什么局势,那些人是什么恶毒模样他被废太子保护得很好,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称心微微偏过头,那个叫做锦芙的宫女立在门外,站的笔直,如一柄出鞘的长刀,锋锐凛冽,沾满了血腥气
能保护的了他吧
称心在乎的人不多,一个陈桑,一个乔玉,却成了现在这样
乔玉扭过脑袋,瞧见了称心,嘴里嘟嘟囔囔的满是吃的,忍不住抱怨,“这里好冷啊”
称心却没哄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小玉,冯贵妃知道了,他找上来了”
乔玉吓了一跳,手上的点心“啪嗒”一声砸到了地上
称心摸了摸他的脑袋,只安慰了一句,很认真地叮嘱,“你快回仙林宫,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来而且,从此以后,除了大殿下,谁也不要相信,谁也不能”
乔玉的手微微颤抖,他也不是傻,知道宫中怕是不太平了,而且还是要落到自己身上
称心没办法,他偏过头,不去看乔玉像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睛,最后添了一句,“就连我也不能,这个你得记住就是这话,就别告诉大殿下,就当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乔玉起身,拽了拽称心的袖子,塞了口糯米糕到了他嘴里,老老实实地应了,“我都知道,称心你别太担心,也别难过即使你说自己也不能相信,可我,不可能……”也做不到啊
现在只怕冯南南不走正途,直接同景砚撕破脸,强行将乔玉带走,称心不敢让他在外面多留,替他整理了一下披风,送乔玉出去,临走前的嘱咐还特意大声了些,让锦芙都能听的清楚
他们走后不久,乌云翻涌,开始飘雪花了
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早
称心搭了条薄被,倚在窗棂前看雪
不多久,宝塔似的常青树上覆了层薄薄的雪,宫墙上的雪越积越厚,将那红砖绿瓦映衬得如翡翠琉璃一般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在院子里接着雪玩,活蹦乱跳,开心的不得了
其实有了流鱼的前车之鉴,称心不太同小太监亲近,不过待小太监还是不错的那小太监怯生生的,手脚都笨,就在太监所没人要,才被称心领回来,就能做个开门的活,不过胜在省心
窗户没关,一阵冷风吹过,称心捂着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从南疆长出来的肉几乎在这几个月全掉完了,反而更瘦了些,隔着厚重的冬衣,似乎都能映出肋骨和肩胛的模样因为自从陈桑对他说了那话,他实在太过殚精竭虑,只为了任何陈桑想要的东西,思虑过多,又劳碌疲惫,身体就不大好了
他松开手,掌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