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地便停下了脚步,显露出原形静守村子里寂寥宁静,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天真孩童启窗观望,便能看到一群或坐或站的山林野兽,对着村子虎视眈眈
期间,既无凡人低语,也无妖兽嘶吼,只余雷声轰隆作响,将这天地衬得更为死寂
“丁零——”悠远的铃声飘忽响起,起初只是在沉闷的雷声中漏出几声,而后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密密集集,几乎盖过雷声
长街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
枯瘦的老者手执木杖,另一手晃动金铃
他的身后跟着数名身披红色衣袍的男女,更后面,是众多寻常打扮的村人,均面无表情,仿若行尸走肉
四爪蛟旗迎风飘荡,给这场深山村落间的古老祭节平添了几分古怪的意味
数双妖目同时落在这一支凡人队伍上,忽然,又一声雷鸣在山间炸裂,修为低微的妖物瑟缩起身体,忌惮地望着悬在头顶的雷云
“大王饶命,小的真不知道那群妖怪们在干什么”绿色巨蟾蹲在地上,抖动着肥硕的身体瑟瑟发抖
巨蟾尚且处于懵懂之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着大部队跑得好好的,忽然四脚凌空,紧接着就被撞上了两个凡人,其中一“人”对他露出了熟悉的部位——一颗狰狞可怖的蛟脑袋
自从上回蛟口脱险后,巨蟾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轻易外出打猎今天还是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出门,结果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可怕的蛟脑袋晃了一会,很快变为了相貌黝黑的普通男人模样
蟾蜍蹬了几下腿,内心生出绝望
“我上上上个月才生出灵智,啥都不知道啊呱”
蛟单手拎起巨蟾,也没真打算问出些什么,纯粹是逗个乐子那丑妖怪走着走着掉了队,被抓到了还愣了很久,挺蠢的
“那群人在干什么?”
蟾蜍瞪着巨大的白眼激动道:“这个我知道!当然是给大王您进献祭品啊”
凡间龙蛟罕见,沂山之中也就只有一条赤尾蛟而已,蟾蜍看到他的蛟首,便只以为他就是赤尾蛟了
“我还是只小蟾蜍的时候,目睹过大王的威容,大王您当时真是英武不凡,吃了祭品后一个摆尾就将翻涌的河水镇压了,没过一会儿雷云也散了什么时候我也能修炼到这么强大啊呱?”
灵智未成熟的蟾蜍,脑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灵光
蛟嫌弃道:“重投一次胎吧”
蟾蜍:“呱?”
他还没听明白,就感觉身体一轻,化为一道绿线被扔进了河里
蟾蜍:“……”
“来了”一旁的金龙出声提醒,同一时刻,浓重的妖气升腾而起
祭祀的队伍停了下来,身穿红袍的男男女女被推到了岸边,河水翻腾,拍打着深色泥土,浸湿了鞋袜
天空已暗如子夜
呜呜咽咽的哭声响起,起初只是抽泣,慢慢的抽噎化为痛哭那些被选为祭品的人在冷风中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