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骄傲地一笑:“我的阏氏啊,这样的围猎所需要的勇气和技艺,与真正的战争相比又有多大分别呢?西帐虽大,有几个领主能有机会统帅数万精骑一起作战,且能做到调度自如、进退有序?然而这样的将领,我金帐之中有很多个”
他说罢,朝望城下一个负责传令的年轻贵族招了招手:“告诉呼衍庆忌,他围住的猎物太多了,起码要放两成出去!若是木叶山的兽群死得太多甚至死绝了,轮到明年冬狩的统兵领主和万夫长们会把他活撕了的”
那名年轻贵族躬身应命,举起手中的令旗舞动几下,就听飘荡在整个猎场中的号角声陡然一变
仅是片刻之后,东面的万骑之中便有一名将领纵马前突,率领大约三千骑自东北方向杀入兽群,先是向西南方向狂飙突进了一里半,继而转道向西,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弧线,轻轻松松地从混作一团的兽群中切下一大块,逼迫驱赶着那部分野兽转头冲进了木叶山的密林之中
戎人最敬英雄,见此情景,喝彩叫好之声立时响彻整个猎场
单于奕朵亦是心旌神摇,不由得开口问道:“呼衍庆忌……他姓呼衍?”
金帐单于点点头,意气风华地答道:“不错,白戎号称七姓,除去咱们三家姓单于的,其余四部之中,就数呼衍氏最为勇猛善战呼衍庆忌是当代呼衍氏族长的长子,自幼在金帐为质,有折熊扼虎、斗豹搏貆的勇力,是我麾下三个亲卫万夫长之一”
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呼衍庆忌身上,全然没留意到单于奕朵若有所思的神情,眼见得猎物围得差不多了,便下令道:“年年都差不多,本单于就不跟你们争了,想下场一试身手的都去吧”
随着金帐单于一声令下,望台周遭的贵族之中立即有不少人出列走下小丘,随即便有各自的部众、亲卫赶来,帮助他们披上皮甲、挂上刀剑骑弓、背上羽箭,扶上马背之后,再递上长矛大戟之类的长兵
装备停当之后,这些金帐戎人中的骄子们便互相招呼着,三五成群、至多各带上几名亲卫,便呼啸着向兽群奔驰而去接下来,就是比拼各自技艺和运气的时候了
金帐单于看了片刻就兴致缺缺,见单于奕朵在高处吹了许久的寒风,便唤人摆了酒肉到望城上来,两个人边饮酒御寒,边说说笑笑,倒也欢喜自在
没去狩猎的贵人们自然也是好酒好肉地招待着,不时就有人向着望城上举杯敬酒,金帐单于和阏氏也是一一笑着举杯回应
快到晌午的时候,望城下忽然由远及近响起阵阵惊呼之声
吃了几杯酒,脸颊粉中透红的单于奕朵循声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只见一名将领正纵马向望台赶来,所过之处,无论是贵族还是武士都纷纷主动让开了道路
单于奕朵远远看着那名将领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