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背着干瘪行囊,两条浓眉毛锁了惆怅,满脸风尘难掩焦急的青年
这就是刘利生吗?
吴青看着,好像没什么特殊之处
刘利生没见过吴青,他是走申城的信客,出门一趟两三个月,原主进城才一个多月
见开门的是个陌生人,刘利生张了张口,问道,
“哦,你是?”
“我是吴青,吴老三侄子”
吴青侧了侧身子,让刘利生能看到屋内正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的吴老三
“哦哦,是这样的,我住你隔壁,我媳妇叫香莲……”
“我知道我和她认识”
吴青粗暴地打断刘利生的话,
“你家被烧,她死了”
虽然看到一片废墟的自家平房已经有所预料,但刘利生还是被这猝然而至的消息震惊到了,他勉强咽下一口气,
“怎么死的?”
“你等我下”
吴青将屋门关上,转身对吴老三道,
“三叔,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您先去老罗那别等我了”
“他不知道和你有干系的嘛”
吴老三抓着吴青的手不放
“其他的事”
吴青摇了摇头,强行挣脱吴老三,抓着旧报纸包裹的长条,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阿青?”
木门将吴老三惊慌失措的声音屏遮
屋外,吴青同焦急的刘利生对视道,
“跟我走”
刘利生不为所动
吴青直视着他,
“她死在了水西,我带你去”
刘利生难掩悲痛,
“怎么死的?”
吴青没答,只是勾了勾手,示意刘利生跟上率先往八尺巷深处走去
刘利生一手扶住背囊上突出的棍头,没有多犹豫,就跟了上去
漆黑的巷子七拐八折,两人的脚步此起彼伏,幽远的天空下,吴青突然发问,
“我三叔说,你们夫妇很恩爱?”
刘利生喉头涌动,像是在暗自饮泣,过了一会才蹦出一个字,
“是”
吴青好似没听出刘利生的哽咽,东扯西扯道,
“我有个朋友,他帮了一个女人那天,女人被一伙四个小流氓纠缠,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无一个援手,正好那天我这个朋友心情不好,就帮她把小流氓打跑了你说,虽然是我这个朋友那天心情不好,但是帮到人是实实在在的吧??”
刘利生的话还是简短,“是”
“那,我这个朋友对女人是有恩的吧?”
“是”
“但你猜怎么着?”
吴青在前头突然站定,走神的刘利生差点撞上吴青,吴青转过身,刘利生后退了两步
吴青面对刘利生,面色平静,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事,
“女人恩将仇报我这个朋友撞破了她一个秘密,她就想要杀我这朋友灭口你说我这个朋友冤不冤?”
刘利生脸色迟疑了很久,才犹疑地说道,
“冤”
吴青紧接着问,
“那我这个朋友杀了女人,有没有错?”
刘利生忽然不说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吴青却不停,连着发问,
“你要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