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时兴起,忽做高声语,却不料如此都能惊动天上人,脑海中飞快的搜索了一遍,没有这个叫张墨的人的任何资料
张墨,好像是某个著名坑爹儿子的名字啊!
履霜噫了一声,脱口道:“竟然是他……”
徐佑知道履霜在袁氏多年,见识非平常女子能比,问道:“你认得此人?”
“诸暨张墨,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人称‘五色龙鸾’的张不疑”
“五色龙鸾?此人一定文采非凡,可是吴郡张氏子弟?”
《文选》有“摛藻下笔,鸾龙之文奋矣”的句子,李善做注说:“鸾龙,鳞羽之有五彩,故以喻焉”后来常被用于比喻文章华美,辞藻绚丽,所以徐佑一听外号,就知道这个张墨定是三吴地区知名的大才子无疑而能培养出这等人才的,一般都是世家大族,既然姓张,想来跟吴郡张氏脱不了干系
“听闻张墨曾在两年前的吴郡西园雅集中写诗属文作赋,无不拔得头筹,其人又风神清令,被扬州大中正誉为俊才,却因为家世所累,只能定为八品后征辟为县佐吏,辞而不就至于他跟吴郡张氏的关系,众说纷纭,有说是张氏早就没了往来的远房旁支,也有的说是三代上还在一房,只是后来牵扯到家族内斗,张墨这一支被逐了出去,跑到了诸暨定居哪一种是真,我就不得而知了!”
徐佑突然发现履霜有个别人不及的长处,那就是经过袁氏这个儒宗的多年熏陶,又自小在清乐楼长大,对这些文人墨客的雅事,知道的要比自己多很多他身边有秋分主内,那是第一等的贴心人,也有身手高绝的左彣主外,一应需要动手的事全都不必操心可钱塘乃至吴郡,自古文风鼎盛,才名昭著之人不知凡几,可他却一概不知,一概不晓,要是将来游走其间,遇到人见人爱的明星人物,自己却有眼无珠,得闹出多大的笑话?
果然是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关键要用到正确的位置徐佑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袁青杞会不会早就料到了这一层,知道他到了钱塘,人生地不熟,所以才顺水推舟,一箭双雕,把从小在吴县长大的履霜送给了他?
要真的是这样,袁青杞的心计可就太可怕了!
徐佑心思电转,先把对袁青杞越来越深的忌惮压在心底,他身处险境,哪里肯在这个时候结交朋友,连舱门也不出,道:“舟中携有女眷,夜深恐有不便,失礼之处,还望不疑郎君莫怪!”
张墨不是那些罔顾礼法的狂士,听有女眷也要硬闯过来,闻言也不强求,径自赞道:“郎君此诗,不似乐府古曲,也不似曹丕《燕歌行》那样句句用韵,反倒采用隔句用韵的法子,并且字与字间似有韵律,听来有摇曳之美态,让人眼界顿开初时只觉句法绝妙,似连而断,似断而连可越品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