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僵硬,眸子不自然地低垂着,修长的手指绕着衣衫,勒出一条条印记,仍未察觉,时不时自以为隐晦的偷瞟荪歌一眼,又快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芈华表示,她有点儿担心自家父亲的精神状态
想必拥有这种精神状态的父亲,肯定没烦恼日子美滋滋!
不像她,她现在都要愁死了
“扶苏,你今日还未温书,不要在母亲这里逗留太久了”
芈华催促着扶苏离开,有些话,只能她和父亲关起门来私底下说
“啊?”扶苏伸出手指,指指自己
他勤奋好学,像是夜里不温书就心安理得入睡的人吗?
“啊什么啊,快点走”芈华抬高声音,干脆推了扶苏一把
扶苏起身,垂首拱手“外祖,母亲,扶苏先告退了”
“确实还未曾温书”
母亲说他未温书,那就未温吧
有一说一,母亲有点儿凶
或许,母亲不喜外祖方才所言
眼见扶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芈华心中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听父亲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荪歌抢答
“为父懂的”
嗯,夸人的话,她都懂
芈华:Σ(っ°Д°;)っ
若不是自小的教养加之她一贯孝顺,她真想不管不顾脱口而出一句,你懂个屁!
“听父亲一席话,少活十数载”
还胜读十年书?
早死了,什么书都不用读了
荪歌失笑,好整以暇的瞧着芈华
不出意外,芈华要兴师问罪了
“父亲,您……”
荪歌先发制人,俯身,伸手沾取杯中已冷却的水,在袖子这当下于桌面上留下一句:“隔墙有耳”
芈华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到底有耳没耳啊!
有耳的话,耳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吗?
桌面水迹晕染开来,芈华勉强压住恐慌,话锋一改“父亲,您说扶苏能理解大王的雄心壮志吗?”
“虎父无犬子”荪歌言简意赅,
芈华轻呼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向往的笑容“倘若天下真能一统,也算是千秋伟业了”
荪歌瞥了一眼芈华,戏过了啊
芈华的心跳声音,犹如擂鼓,在静谧的房间甚是明显
荪歌笑了笑,决定不吓芈华了
这是大秦的咸阳宫,是秦王嬴政的大本营,又有什么是真的能瞒过大权在握的嬴政?
秦王嬴政早就不是那个处处受人桎梏的小儿了
“芈华,为父的话,不仅仅是对扶苏说的,你心中该有数”
“你是华阳姑母选择的人,手中必然有为父不知,华阳姑母私下托付给你的势力,你是芈姓族人,想庇佑族人,乃人之常情,但听为父一句劝,莫要越过大王的底线”
芈华蹙眉,这怎么又言归正传了?
她有些跟不上父亲跳跃的思维了
芈华屏息,警惕的观察四周,却一无所获
“父亲,女儿知晓”
“咸阳就是女儿的家,女儿的家人都在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