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公元550年,高欢次子高洋废东魏孝静帝,建立北齐始,北齐就不曾有过真正的宁静和光明
她何德何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光怪陆离惨绝人寰的时代?
重操旧业,继续伤天害理,兴风作浪吗?
说实话,荪歌真真有些搞不懂她为何成为高纬
╭(╯^╰)╮
抬头,无语问天
再等一年,她就要继承高湛留下来的烂摊子,开始她穷奢极欲草菅人命的一生了
至于高纬的心愿,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黑雾弥漫下的荆棘丛,尖刺密布,沾满血肉,一望无尽,除却恐怖,只余麻木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没有清晰的意愿,甚至不曾有任何表达,如此抽象的画面,她该如何领悟高纬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东西,向来仁者见仁
难不成让她误打误撞,错了的话存档重来?
荪歌再一次长长叹了口气
自她知晓成为高纬后,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就不曾散去
沉甸甸的,就好似空气中都飘荡着的是人肉的香味,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华美的宫殿,如囚笼
艳丽荼蘼的御花园,似鲜血浇灌,白骨滋养
“殿下?”内侍面带愁容,小心翼翼的唤着
殿下面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时而迷惘,时而狠厉,他看在眼中实在胆战心惊
谁人不知,这华贵的宫殿中,日日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死去,要么成为花肥,要么大腿骨做琵琶,要么人皮做扇面
留个全尸,体面点儿死都是一种奢侈
他绞尽脑汁,赔尽笑脸,贿赂长秋寺卿的干儿子,方才有机会近身侍奉二殿下
尚为稚子的二殿下虽也喜怒无常,但总归还不至于那般残忍嗜杀
看来,今天的杖刑是少不了了
他不过是回去重新为殿下取了个手炉,殿下便心情不豫了
也不知是谁不长眼地惹了殿下不快
“嗯?”
荪歌转身,随意将手中的小木棍扔在地上,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手炉,嘴唇轻抿,淡淡问道
小内侍如临大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殿下恕罪”
小内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如抖糠,声音瑟瑟发抖,额头一下接一下,似是不知疼痛一般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不停的求饶
额头的鲜血,很快便染红了青石板
荪歌:……
荪歌蹙眉“停下”
人命比草芥还要轻贱的年代,她还能说些什么?
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个人吃人的世道吗?
这才是真正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天下,不只有北齐
中原北齐,北周,南陈三足鼎立,突厥虎视眈眈,纷争和硝烟从不曾有一刻休止
内侍猛的定在原地,任由额头的血滴布满整个面颊,但一颗心依旧高高提着,一动不敢动
生死,皆在一念
这便是时代的悲哀,无人能够挣脱,也无人能够逃离
哪怕是这北齐的王!
文宣帝高洋之子高殷,短暂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