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皇太后不允,待先帝殡天,我天天做恶梦,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就怕太皇太后改了主意,改立靖江王好在你登了基,我是贵太妃,贵太妃就贵太妃吧,太皇太后一直看不上胡家,你都登基了,你舅家竟不得封爵,在外头还要受人耻笑好容易熬你亲政,咱们才能过几年舒坦日子历来多少太后母族,有哪家像胡家这样憋屈的你外祖母这么大年纪了,过一天少一天的,也正赶上她过了七十大寿,这两天我正琢磨这事儿,就没留心”
穆元帝道,“母后放心吧,文康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她不痛快,自然要说出来,何况又是当着母后别人当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文康只当你是母亲,有火气也就撒了您还真与她计较不成”
胡太后道,“我哪里会计较这个,只是这眼瞅着就是永福长泰的及笄礼了,她又犯了脾气,可怎么着呢总不能耽搁了吉日”
穆元帝笑,“朕想法子劝劝她就好了”
胡太后道,“还是赶紧定了这事儿,再不定下来,宫里都要有闲话了”
“母后说的是”
母子两人说会儿话,穆元帝陪母亲用过晚膳,这才离开
穆元帝去了昭阳宫
赵贵妃见皇帝来了,自然高兴,行礼后又问可用过晚膳,知道在慈安宫用过了,赵贵妃亲捧了茶,笑道,“御医说娘娘的伤势复元的很好,陛下只管放心”
穆元帝道,“事情一桩接一桩,如何放心?”
赵贵妃心知陛下在说长公主之事,连忙道,“长公主性子直些,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臣妾想着,要不让延熙去劝一劝,过个三五天,也就好了”穆延熙,赵贵妃所出皇长子
穆元帝呷口茶,道,“过个三五天,过个三五天就是及笄礼了,要是好不了呢?”
赵贵妃道,“不会吧?长公主不过与太后拌嘴,哪里就有这么大气性要不,陛下劝一劝长公主?”
穆元帝将茶放置一畔,叹,“文康的性子,委实霸道了些倘她着实不愿,朕也不能强求,爱妃贵妃之位,代太后主持及笄礼,也未为不可”
赵贵妃连忙起身谦道,“臣妾万万不敢,还是谢妹妹,素来周全妥当,比臣妾更合适”
穆元帝喝了盏茶,便离了昭阳宫
赵贵妃送走圣驾,使个眼色让宫人出去打听,一时宫人回来轻禀,“陛下去了麟趾宫”
赵贵妃满面阴寒,绞着帕子不说话,陛下不会真让谢贵妃去主持吧!要是文康长公主,这没的说,可倘让谢贵妃抢了这差使,这叫她面子往哪儿搁!
麟趾宫
谢贵妃正在灯下做针线,闻听圣驾到来,顾不得换衣裳,披了件大毛斗篷,连忙出去接驾穆元帝挽着她手,道,“快进去,外头冷”
谢贵妃笑,“不知陛下要来,臣妾换了常服”
穆元帝笑,“在自己宫里,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着”
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