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年纪与谢莫忧同岁,个头儿要略高些,不同于谢莫忧杏眼朱唇的活泼可人,谢莫如一双凤眼,高鼻薄唇,这样的相貌,绝对与丑字无关,但你可能不会太注意她的美丑,因为谢莫如抿起唇角,目光冷淡时,宁太太先有了一种压迫感
谢莫如给谢太太行过礼,道,“听素馨说宁太太来了,想见我”
世间如此直率讲话的,宁太太仅见,她简直不知要说什么好了谢太太与谢莫如打交道的时间久,微微一笑,并不介意,指了指宁太太道,“是啊,这就是宁太太你是头一遭见她,论起亲来,我们还有表亲呢”
谢莫如坐在谢太太下首,宁太太在她对面,略一抬眼看向宁太太,微微颌首,算是打个招呼,淡淡道,“想必您今日是以姨娘之母的身份过来的,恕我不好行礼,以免误会”
宁太太这把年纪,经的见的也多了,这点儿难堪,不算什么此际定一定神,反而满是歉意道,“我这个女儿调理下人无方,冲撞了大姑娘,我做母亲的,既知道了,心下很是惭愧过来看看大姑娘”
“既是下人之过,您无需惭愧”见宁太太定力不错,谢莫如再插一刀,轻描淡写道,“女不类母,多矣”
女不类母
通俗的说法就是,您闺女和您可半点儿不像啊这句话,多是指性情不像
像这句话,被谢莫如在此时此地说出来,再加上谢莫如望向宁太太那淡然中带着讥诮的目光,则真真切切的表达着另外一个意思宁太太正经八百的正房!嫡妻!宁姨娘是她亲闺女,可宁姨娘是啥?偏房!姨娘!妾!
宁太太此刻的感觉,就不是一脸灰了,完全是脸上着了一巴掌,火辣辣
看,话不再多,够狠就行
谢莫如很显然已经超越狠的境界,简直是狠辣
宁太太这把年岁,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老人家忍住难堪,滴下两滴泪,道,“大姑娘这样深明大义,我既宽心,又愧疚”她老人家并不是谢莫忧那种泪流满面的流法,眼泪刚刚滴下便已拭去,便显得格外真挚,宁太太愈发恳切道,“大姑娘这般心胸,委实令老身敬佩”
“您太客气了,您能特意跟我来说明此事,该是我感激不尽”谢莫如看书时就知,对一个人一件事做出总结的话,往往是最后一句话宁太太已经对她做出“深明大义,心胸开阔”的总结陈词,可见是急着结束话题,便知这人心绪受扰,不欲多言不然,起码应该多收买她几句,谢莫如却不能叫宁太太如愿,她迅速说道,“您是知道的,这世上虽有礼法,倘万事皆按礼法而行,世间也就不会有诸多事端了知道姨娘无夺嫡之意,我很是开怀我祖母还在,这内宅,总是安稳的只是,我是坐井观天的人,不知外头的事内宅如何,终是外头来定您家是帝都名门,宁大人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