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这人长得漂亮,说话却不如长得好看”
“是吗?”赵正满脸疑惑,道:“不知王相说的是哪一句话不漂亮?郑相乃当朝肱骨,执掌三省便是连圣人旨意也能随意封驳,可不是担着半个大唐么?”
“且莫要胡言乱语!门下省封驳圣意,那是依律依章办事,哪有赵相说的这般随意?”郑西元辩解道:“更何况,圣人的旨意,又岂能轻易封驳的?”
“是这样啊?!”赵正双手持着朝板,一边思考一边踱步出列,转身面向郑西元与王靖,眨了眨眼睛,问道:“既是依律依章办事,那去岁左恩庆领兵攻打南诏,门下省何在?太子代圣人发旨,门下省又是如何审读的?”
朝堂上宰执吵架,对圣人来说,其实还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因为这代表着宰执们不是坑壑一气,圣人高高在上,只须冷眼旁观,便能在其中找到平衡点这对官场对圣人来说,是好事怕就怕这些制令执令之人蛇鼠一窝,朝堂只有一个声音,那便就是党派坐大,尾大不掉的征兆
特别像赵正这般的宰执,出身军旅,年轻气盛在朝臣面前说话直来直去,该骂就骂,该说就说,看似秉性直爽,往往也能一针见血三两句话就能怼得号称坐怀不乱的郑西元脸色连变,属实有趣
把赵正拉到自己面前当陪练,也不知后不后悔,这等搬石头砸脚的事,郑西元是干得不亦说乎啊!
只不过赵正提起的这茬事,又让人忽然就想起了去年朝堂上的腌臜去岁趁圣人去东都养病林仲、左恩庆等人贪功急进,诓骗怂恿监国太子,发兵南诏,致使左右领军卫覆没这对于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大唐来说,虽不是灭顶之灾,也绝对是大伤西南元气现如今出现在吐蕃的南诏兵,也就是去岁埋下的祸根
这事虽然最后以林仲辞相、左恩庆罢官收尾,但归根溯源,从法理而言,门下省难辞其咎可郑西元当时与林仲在朝堂上争得口吐鲜血,倒地昏厥,随后回家养病,是以才不问朝政
从情感上来说,这又不能全怪
谁也不知道赵正当着圣人与百官的面,重提旧事是想做甚但既然说出来了,这事就成了事
领军卫自是逃不脱干系,但门下省失职,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郑西元见赵正当堂逼问,便是再好的脾气也遭不住了这事明明与安郡王有关联,是安郡王要打压太子党一脉,是以才将计就计但安郡王的谋划,又怎能拿到朝堂上来摆在明面上来说,就算赵正当时在安西,不知其中内情,但有什么疑问,不能私下里说?
郑西元直直地看向了赵正,“赵相此话何意?”
赵正耸了耸眉毛,“郑相千万莫要恼怒,我只是有些疑问罢了诚如流传那般,郑相与林公当朝争执不下,气得昏厥这门下没了长官,自然也无法在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