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数的少年一眼,又望向了张幼双,敲了敲桌面,昂然道:“小人方才所说的,都是为了娘子好,还望娘子好好考虑考虑”
“还有……”薛鼎目露不赞许之意,孜孜不倦地教导,“恕小人直言,先生于学生师徒之间关系好是好事,不过男女有别,好成这样,大面儿上实在难看还望先生好生考虑考虑小人的提议”
“先生是姑娘,读再多书,这见识面儿到底是不如男子的”
张幼双怔了一下
这一番教导,令她原本一直在积攒的怒气条终于爆发了
“不是”
张幼双吸了口气,抬起眼道,“您自顾自讲这么多,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眼看着面前这位继续喋喋不休,滔滔不绝的模样
张幼双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了
薛鼎是没料想到张幼双会突然开腔,一开口竟然就这么一副冷漠的神态,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嗡——”
张幼双刚一开口,
明道斋众人十多个少年,不约而同,整齐划一,十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眨着眼睛,纷纷望向了张幼双
薛鼎面上有点儿不好看,尤其是那些少年还一个接一个地瞅他
张了张嘴,薛鼎苦笑道:“是小人的错,小人失言了,但娘子你今年也三十有余了……”
张幼双冷冷道:“怎么了?您是觉得自己活不过三十了?这么怕女人年龄大,是觉着自己一定会早死?”
薛鼎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儿都掉下来了:“你、你!!”
少年们登时骚动了,激动了,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私下里小动作不停
开始了!张先生终于又发威了!
张幼双站起身,还算保持着冷静有礼,“不好意思,刚刚失言了我性子有些刁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俩不合适”
“你!!”薛鼎气得气血上涌,“不过是教几个书!我今日来是给你面子!你这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成?!三十多岁的女人无怪乎嫁不出去!”
就在这时,祝保才一张脸倏忽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抱胸站起来,“婶子你与他说这些做什么?!”
薛鼎:“放肆!你说什么呢!”
其他几个少年也都跟着祝保才站了起来,冲着薛鼎冷嗤道:“阁下你知道什么呢?”
“先生她,从来和那些普通人就不一样!”
“叫先生她给你洗手做羹汤,相夫教子!你哪来的这般厚脸皮!”
薛鼎错愕地看着那几个少年们忿忿不平的模样
王希礼也浑象变了个人,戾气十足地跟着站起身,倨傲道:
“先生是我们的老师!素日里做的是大学问,学的是圣贤书,走的也是圣人道!岂是你这种俗物、蠢物能理解的!”
或许本来一开始还存着故意逼退这人的说法,但说着说着,众人的心态不由就变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得知张幼双要去相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