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僵硬和尴尬
结果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个不速之客
陶汝衡诧异地看着他脚步匆匆:“怎么走这么快?”
俞峻浑身一凛,掩饰性地顿了许久才开口:“记起一样要事”
陶汝衡没有生疑:“你下午没课吧?”
这让俞峻松了口气,也能定了定心神,尽量平静地,一如往常般冷涩沉硬地问:“何出此言”
陶汝衡笑着从袖子里拿出文书样的东西,“这是张娘子的文书,若你下午没事,烦请你帮忙送过去”
俞峻几乎下意识地要拒绝
但很快又改换了主意
既已下定决心斩断这是是非非,就不该回避,理应直面去做,更何况在这此之后他还要借张幼双行事
将信递给他后,陶汝衡这才似感慨地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拒绝”
俞峻并未否认
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将东西收拾妥当,张幼双从杏子巷搬了出去
东西有点儿多,古代又没有什么搬家公司,只能雇上几个短工帮忙
一大早,张幼双就揣上了钱,七拐八拐,来到了越县附近的“人力市场”
这些“人力市场”散布在街角巷口,几乎随处可见
脏、乱、差这三个字足以概括,污水在地面上四溢
这些等待着出售自己的长、短工们就或蹲着,或站在墙脚壁头,或干脆摘下草帽垫在了屁股底下,直接打了个地摊
皮肤黝黑,脊背驮伏,穿着补丁叠着补丁的土布对襟褂,露出消瘦的肌体,腰间揣着烟枪,没人的时候就一边吸上一口,一边儿和同伴说着点儿闲话
有人来交钱,就像拉畜一样被拉走
灰土,空气中到处是浮动的灰土
马车载着乡绅老爷们在地上犁过,碾出深深的凹槽,在这飞扬的尘土中,在这些人里,她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穿着不合身的大褂子,稚气的脸上已显现出了精明与强干
说实话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人力市场
作为一个出生高知家庭的,自小生活优渥的幸运儿,张幼双张了张嘴,匆忙避开了视线,一时间竟然不敢去多打量别人的苦难,这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冒犯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得老人,放下了烟枪,步履蹒跚地向她走了过来
一股混杂着汗味儿、烟尘和热浪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人眼窝深陷,脸庞的皱褶犹如深深的沟壑,言语有些急促,不自觉地搓着手指道:“娘子招工?”
这个模样很容易令人联想到爷爷辈的人,张幼双下意识地点点头,“搬家”
她话音刚落,又有几个长手长脚,脚掌宽大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与她攀谈
“娘子要搬家?一天二十五文,什么都能干”
那老人似乎自知竞争不过,沉默了一瞬道:“一天二十文”
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们,张幼双将心一横,看向老人道:“一天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