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句话就像滚油入水,轰地炸开了锅
女孩儿们忙凑过来,争先恐后地要看
小玉仙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裹了小脚的,女孩儿红罗裙摆下面露出个尖尖翘翘的金莲小脚,踢踢踏踏,捂着嘴吃吃地笑:“看完了就快些收起来,收起来,莫要让干娘看到了!”
女孩儿们一个个浓妆艳抹,却像是刚抱出笼的小鸡,睁着大眼睛,一时间兴奋又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又叽叽喳喳吵成了一团
“他说想问问我们有什么看法!”
“他问我们的意见!他竟然问我们的意见!”
只看到这封信上是这么写的
【感谢你们的来信,同时也多谢你们的喜欢
我未曾去过妓院,对这妓院的风貌不甚了解,如果其中有什么疏漏可笑,偏移事实的地方,还望诸位能提出意见,给予纠正】
“他竟然没去过窑|子?”
“怕是骗人的……”
笑闹过后,看着手上这封信,女孩儿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为难之中
这阿纨是个清吟,她们、她们对清吟的了解也不多啊
“先把信收起来,”李三姐最有主意,指挥道,“收起来,慢慢想”
她还是不大建议她们与这个叫欣欣子的通信,可惜又不忍剥夺女孩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孟屏儿点了点头,郑重地将这封来信对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胸前的衣襟内贴身存放
“等等”
“等等”
就在这时,床上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姑娘,支起身子,眨巴着眼睛,哀求道:“三姐、屏儿,把信给我,给我看看罢”
孟屏儿、李三姐和那些女孩儿们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眼里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同情与怜悯之意
她们走过去,把信递给了她,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那个叫月英的姑娘简直就像个干瘦的骷髅,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被褥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发黑,结成了厚厚的、硬硬的一层
她秀发脱落了大半,业已稀疏,青白的面孔好比死人唯有那双柔美的杏眼依然闪动着
李三姐和孟屏儿、小玉仙她们面面相觑,小玉仙年纪小,每每看到月英都有点儿害怕,害怕又忍不住想要看
月英像是没有意识到她们的惧意,那双柔美的杏眼蝶翼般地轻颤着
“我、我想看看……”她脸上露出惆怅之色
也怪刘月英她倒霉,小时候赶上了饥荒,因为长得还算齐整,为了换一小袋粮食,被卖作了童养媳在家里被婆婆打,被她男人打,她男人好赌,把家业败光了,输光了钱就将她卖到窑|子里,每个月都要来拿她的钱继续赌
就这样,她染上了花柳病前几天,鸨母用剪刀剪去了她下面的疮,又用热的烙铁去烫,刘月英的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座拥挤的小楼
可就算这样也没什么起色,若再不好,鸨母估计也不会留她了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