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璟抬起手,粗糙的指腹压着唇角,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属于的婴浅的气息
很香
是花朵盛开的味道
他抓紧了温暖的锦被,眼底有茫然之色一闪而过
一晚的时间,飞掠而过
几乎是天刚亮,婴浅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作息被调养的很好
又急着去见夏侯璟
一晚上过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至少也得好个七八成,才能对得起她的三十积分
一想到那如水般泼出去的积分,婴浅的心,就痛的不行
妈的
花钱容易赚钱难啊
给望秋和怜碧的伺候下,她飞快的收拾好,出门去了夏侯璟的院落
院子里比昨个干净了不少
显然是那两个恶奴,给婴浅凶了一次,长教训了
他们敢欺负被视为不详的夏侯璟,但对婴浅,还是恭敬的很
听到动静,那太监懒洋洋的走出门,一看到她,先是愣了愣,又很快赔了笑,诚惶诚恐的道:
“福春见过十三公主”
“你叫福春?”婴浅瞥他一眼,“我问你,我皇弟怎么样了?”
“十七皇子他已经好多了”福春低了头,忙道:“奴才正要去给他..不,是给十七皇子取早饭呢!”
“太医,昨个来过吗?”
“回公主的话,太医院那边没有人来”
看福春的表情,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意外
皇宫里的人,都是看皇帝的脸色的
皇帝漠视了夏侯璟,任由他给视为了不详的存在,也不说接见一次,照拂些许
其他人,自然也就给夏侯璟,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倒真是一群,媚上欺下的东西
婴浅冷哼一声
没在多言,径自走到了门前,给那扇破门上敲了两下
其实打从门口,已经能清楚的看清里面了
夏侯璟还躺在床上
不过听到动静,身体抖了抖
他是在犹豫
夏侯璟从未感受过旁人带来的好意
身边的对他,不是厌恶,就是欺凌
只有婴浅
愿意来照顾他,对他好
他茫然又惶恐
他不懂婴浅,也不敢懂
这份善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怕伸了手,一触碰到这份温暖,就再也不愿意松开
还来的急
如果婴浅现在离开
他还可以装作只是做了一个梦
让日后,好熬一些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婴浅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人应声
这里怪冷的
她打了个寒颤,干脆推开了门
“皇弟,你好些了吗?”
婴浅走到床前,拽了拽被角,好奇道:
“你干嘛不转过来?”
夏侯璟见装不下去了,才回过头,一双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无措
“你..你是...”
他大病未愈,嗓子哑的厉害
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
唯独一双眼,仍牢牢的盯着婴浅
带着防备和疑惑
像是个刚出生的小狼崽
婴浅一乐
还挺可爱的
她这一笑,倒是让夏侯璟有些出神
他面颊又泛起了红,眼神飘忽的想要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