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角桌一圈倒了一地板凳,凳上有蜘蛛织了网,就连青石地板也落满了灰尘,人一走动,随即扬起一片灰尘西边开了扇侧窗,对着棵即将枯萎的老槐,了无生机;南墙一溜大通铺草席乱堆着,墙上霉点斑斑,蜘蛛网爬满房梁
“噗,好大的灰啊!这里到底多久没人居住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看来,咱们有得收拾喽!”华丰郁闷吹了口气,一边拿手扇扑面而来的滚滚尘埃,一边回头看了守礼和陈水生一眼,语气自然道:“我力气大,我挪桌椅板凳,你们俩个子小,就负责洒扫除尘吧!”
守礼和水生相顾一眼,谁也不觉得华丰在嘲笑他们的身高,便相继点头称好:“嗯!”
计议已定,三人分工明确,各自行动,华丰麻利地移开桌椅板凳,使唤人搬出房间,任安几个也搭手,弄走草席并一堆杂物,守礼和陈水生通力提了桶井水,沿墙将屋里洒了个遍,然后寻了扫帚、抹布,几个人匀一匀,四面八方一齐开动
费了一番力气,屋里终于干净了许多,几个人累得汗流浃背,歪倒在桌边气喘如牛
这时,红日西沉,天光向晚,守礼歇够了,索性展了展胸背,走到窗边看看风景
院子里光秃秃的,单一颗老松和几丛野草,实在没什么看头,守礼目光一瞟,眺望远方,正是夕阳西下,天边飘着五颜六色的晚霞,一群白鸟翩翩往南飞去,南边殿宇重重,层峦耸翠,守礼心平气静望着,不禁向往起深宫禁院的生活
“咣当——”
院门被推开了
守礼顺眼看去,只见来人眉眼柔美,和他差不多年岁,身穿一袭奶黄色黄门服饰
“有人来了!”
守礼回头示警
华丰牛眼一瞪,问:“谁啊?”说着,跳将起来,快步向窗边来其余几个人也一窝蜂涌过来
“孙掌案传饭了,你们别磨蹭了,赶紧出房间跟我走,别延误了!”来人迅速表明了来意,然后目光一瞥,见守礼几个探头探脑看他,便催促道:“别看了,快快出来!”转而又巴巴去敲对面的房门,可隔壁无人理会,反传出欢声笑语
小黄门撇了撇嘴,似乎很反感,着急忙慌地推开房门,吓唬道:“可别顽了,孙掌案那儿等着呢,他脾气大,最喜欢罚底下人了,你们才来,可别触他的霉头!”
屋内孩童正奔逐嬉闹,一听这话,马上变了脸色,慌里慌张住了手,争先恐后跑出房间
守礼几个早老实在门口等着,见邻居们这会子一窝蜂全出来了,华丰当先道:“就不该喊他们,随他们闹去,等会到了孙掌案面前,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曹方、谢玉等人面露尴尬,不欲狡辩,但人群中有个伶牙利嘴的魏知,马上驳道:“我们刚在顽呢,又不是装没听到,便到了孙掌案跟前,讲明原由,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