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利益集团注定不会长久存在,但是从短时间来看,这将是一个无人能撼动的庞然大物
别的不说,跟随刘义真北伐的这群将领都将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既得利益者
没有去北伐的,如王镇恶又是刘义真的潜邸之臣
赵伦之更是外戚
谁能抵抗这个恐怖的势力?
不!换个问法……
谁能拒绝加入一个这么恐怖的势力?
徐羡之或许可以,但徐羡之代表的是寒门势力,最多带一点勋贵色彩这样弱势的属性意味着他必须要依附于皇权才能生存下去
一时间,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谢晦
本来这个人可以是王弘
只是……
谁不知道王弘现在是外戚?
只要王弘不作妖,皇后不失德,再进一步生一个嫡子王氏的利益只会越来越高,根本没理由出来冒险和刘义真作对
所以谢晦就是这些势力唯一的希望
谢晦这几天被夹在中间几乎要疯掉
他很想跑出去和众人说:“我才是北伐献计的那个人!我才是最该加入这个利益集团的人!”
只是可惜,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他会从两边制衡的那个支点变成两方都会嫌弃的二五仔……
谢晦此时很想抱着刘义真的大腿哭问一句:“陛下为何要陷害忠良?”
很可笑,两人在战场上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换了个场地就立刻变成对立面
即便他明白刘义真不是故意的,造成这般尴尬局面的原因主要还是每个人的屁股坐的不一样
而屁股,又决定着脑袋
“我要进宫面圣!”
谢晦也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是到刘义真处卖惨
到了太极殿,不待谢晦将准备的台词绘声绘色的表演出来,就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场面
纸,到处都是纸
一卷卷上好的麻黄纸散落在大殿各处,还有几百名士子正拿着毛笔坐落在其中,进行着谢晦根本看不懂的演算
“哟!谢侍中来了!”
谢晦抬头一看,才发现刘义真此刻正毫无形象的靠在一根梁柱上,手中捧着几卷纸张勾画着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折算此次北伐的军功奖赏……快去给谢侍中拿纸笔,让他也帮忙算算”
谢晦:“???”
虽然有种羊入虎穴的感觉,但谢晦还是欣然接受起身边人的教学
“这都是此次北伐的军功簿……”
“……”
以谢晦的智慧,看懂这些不难原本鬼画符似的演算方式在熟悉后已是了然于胸
只不过,正是因为看懂了,谢晦才愈发的胆战心惊
这犒赏,已经是丰厚的有些离谱
一个连斩首功劳都没有的普通士卒,仅仅是在洛阳待了一年,刘义真就给他奖赏了二十贯五铢钱,相当于黄金铸造的两枚“永初宝钱”
像在前线作战的精锐,赏钱更是高达百贯,数百贯
刘义真这是要干嘛?
把国库淘干?
正在谢晦疑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