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的收拾鱼线
刘义真拿过一根鱼竿来把玩,坐倒王弘对面
小舟就这么飘荡在彭泽中央,感受着温柔的湖风,二人也是一言不发
片刻,王弘的鱼竿就有了动静
“王公钓鱼是真的稳啊”
王弘颇有些无语的望着刘义真手中一会翻过来,一会翻过去的鱼竿,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安公鱼,不是这么钓的”
“我知道”
刘义真变本加厉的更加用力翻动着鱼竿,在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但若不是我把这水搅浑,王公那条鱼怕是也没这么快上钩吧?”
王弘轻轻收起鱼竿,将咬住鱼饵的鱼取下后又放入湖中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这鱼到处都是,这彭泽这么大,换个地方总能是钓到鱼的”
“但如今你我都在这船上,不是吗?”
王弘一时语塞
刘义真将手中的钓杆随手扔到脚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弘
“王公,这景也赏了,鱼也吃了是时候给个痛快话了”
王弘见刘义真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态度,有些好笑:“这么快?我还以为长安公还能再忍几天”
“王公是聪明人,不是蠢货该做的,今天都已经做完了,之后就是浪费时间”
“我不怕先表态失了先手,反正这次我是带着吃亏的准备来的,不怕王公坑我”
王弘被刘义真的厚脸皮搞得有些无语
“长安公用一些财物就把我王家拉下水,现在居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反正此刻就在湖中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弘也逐渐卸下伪装
“我王氏风光了百年,如今也到了明哲保身的时候此时若还去搅动风云,下场必然是九死一生”
难以想象,堂堂琅琊王氏的掌门人此刻对于琅琊王氏的前景居然这么悲观
“王公以为现在是明哲保身的时候?”
刘义真抱着质问的语气反击
“如今之变革,是百年来未曾有过的,谁也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错过今日,或许错过的就是永远”
“王公真的觉得忍过这一时,就能继续找到机会翻盘?”
“昔日弘农杨氏于洛阳是何等的搅动风云?如今过去百年,虽然声望还在,但也是苟延残喘,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个机会”
“而下一个机会,或许能等到,又或许一直到他们弘农杨氏死绝也等不到,王公就希望琅琊王氏也如此?”
王弘依旧一言不发,和一尊石铸的佛像一般横亘在江岸之上
“长安公……”
“不是谁都有殊死一搏的机会的”
“你如今了无牵挂,即便失败,也祸不及家人”
“但我不同,我代表着王家”
王弘并没有因为刘义真的慷慨陈词就被说动
“眼下的局势,说复杂确实复杂,但说难以把控其实也就那样山依然是山,水依然是水”
“就如这小舟,只是行驶在这彭泽中”
“渔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