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们都能想像到,若兰见不到他们,会有多伤心!
他们事后感觉,不辞而别,简直就是混蛋行径!
后来,他们在杭州训练班里经常见面,但他们从未提起若兰
他们都察觉到了,对方也爱上了若兰若兰,廖若兰,是他们两人心中的最爱!
在收音机里,若兰的声音仍然那么温柔动听,甚至,还有一点俏皮
她说的是:“……各位听众猜猜好伐,这位老公如何对老婆说?哇,他狠巴巴地对着电话说:‘嘢,侬烦色了!男宁在外面不就是同事、旁友聚聚会,喝喝老酒,嘎嘎讪湖!吾等些就回去了!勿要搞伐清爽!’他老婆就在电话里俏俏地说:‘咦一一,侬现在,也蛮狠三狠四额’老公说:‘吾要挂了!等些就回去!’砰地挂掉了电话哇,他老狠哩!可是,过一下下,老公又偷偷给老婆打来电话,小声说:‘老婆,吾在外面扎记台型,回来吾就惧擦板(跪搓板)’又说:‘侬晓得伐?阿拉上海男宁的作为,不吃四大金刚,不吃宵夜,不吃红双喜,不兜外滩,不兜静安寺,不泡吧,不刚上海闲话,不懂吵相骂,不会豁胖,不接领子,不看樱花,不搓麻将……侬是上海宁伐?”
屋里那位听众咯咯大笑起来,好不快乐
窗外的陈子峰和萧安城,也在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
若兰的上海话,真是好听,越听越爱听
萧安城还想继续听下去,却被陈子峰用力抓住手腕,示意他不要动
他慢慢扭回头,就看见街那头有一辆黄包车飞跑过来
这个时候,即使是五光十色的朱葆三路,也渐渐安静下来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那辆黄包车就很显眼车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脑袋歪在一边这种情景就很让人怀疑了那辆黄包车很快就拐进一条弄堂里
陈子峰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那个弄堂口的对面,向里面张望
弄堂里灯光很暗但他们都看见,那个黄包车夫放下车把,直接就把那个没有知觉的人背起来,车上的另一个人则从旁扶着他们一起进了一扇石库门里
陈子峰咬牙切齿地说:“黄包车夫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萧安城也低声说:“要是病人,应该送医院才对,怎么往家里拉?”
陈子峰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穿过窄窄的街道,走进那条弄堂里
他们走到跟前才看出来,那不是石库门房子,而是一栋西洋式大楼的偏门,也许是后门门很小,甚至从这里走过都不一定能注意到
陈子峰调查过这栋楼,二三层是上海火油公司的办公室,四层可能还有一些小公司一层基本上都是底商,什么酒吧、妓一院、按摩店、库房之类的
陈子峰一直猜测,那个寸头是不是就住在这里?
现在,他们把什么人送到里面去了?是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