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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张管事说过,书院里是分班学习的其中,水平最高的甲班学子,都是老师眼里的进士种子
书院建在半山腰处除了孔圣的牌位之外,甲班位于整座书院的次高处单是爬的石阶,就足有三百多级
玉柱赶到甲班门外时,有位先生正在里边解释经义
冒失的打断先生讲课,是极其不礼貌的行径,智者所不为也
玉柱悄悄的打了个手势,把小厮吴江和吴盛,打发到了远处站着他自己则放慢了呼吸的频率,悄然站到门外,侧耳倾听里边先生的讲解
张管事见玉柱如此的知趣儿,丝毫也没有豪门子弟的骄娇二气,不由更觉亲近了
谁料,先生的课时太长了,玉柱这一站,便是一个半时辰
玉柱知道,身体是做官的本钱,他一直持续的打熬着筋骨骑马射箭,玉柱虽远不如拜兴,却也比绝大多数的旗人大爷们,强太多了
张管事站得腿酸,不断的变换着左右脚,时不时的小声叹息一番
玉柱却像没事人一般,腰杆始终挺得笔直,仿佛危崖之上的青松一般
好不容易等甲班下了学,已经站得腰酸背疼的张管事,赶紧把玉柱领到了先生的面前,满面堆笑的介绍说:“查先生,这位是京里来的玉二爷,秦先生已经收他入了甲班”
查先生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玉柱,盯着玉柱腰间的小香囊上,忽然问他:“汉军旗下?”
在四九城里,旗人的腰带上,一般都爱挂着小香囊而汉人的士子们,则多喜欢缀着玉佩
玉柱赶紧拱手作揖,恭敬的答道:“回查先生,学生祖上本是辽东汉人蒙皇上天恩,抬入了满洲镶黄旗”
‘哦,老夫知道了,你必是佟家人,可对?”查先生笑眯眯的望着玉柱
玉柱心想,佟半朝的威名,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就连九华书院的先生都知道了
“查先生所言甚是,家祖佟国维,家父隆科多”玉柱担心惹来文人们的反感,故意没有报出祖父和亲爹的官爵
没成想,查先生居然笑道:“那么,江宁左翼副都统庆泰,应是令叔父喽?”
“先生所料不差家叔如今是署理江宁将军”玉柱心里暗暗叹息不已,这位查先生太厉害了,对他的家底,简直是了如指掌
查先生捋须一笑,说:“既然秦先生收下了你,就说明你的水平,已经足够入甲班了我这里的考试,也就免了喏,那里,以后就是你的位置了”
玉柱顺着查先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居然是第三排正中的空位置
众所周知,先生们喜欢坐而论道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学子,经常饱接先生的口水,第三排才是真正的好位置
这就属于是典型的特殊关照了!
伸手不打送礼人,玉柱初来乍到,也不好说啥,只得拱手谢了师恩
“书院里,只对家境一般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