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转头望向凤榻的方向,幽幽道,“见过你外祖母倒是真”
“是”徐皎哑声应着,转头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凤榻上的太后轻声道,“外祖母,迎月来晚了,都是迎月不孝,您别怪迎月!”说着时,眼圈儿便已是红了太后虽然未必是真正疼爱她,很多时候都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儿上,可她待长公主却是真正好,何况,尊荣了一辈子的太后,临终前的日子却委实算不上好过,这一点亦是让人不由唏嘘
徐皎将头磕下去时,心里有些恍惚,人生匆匆百年,所求究竟为何啊?
磕完了头,她也没有起身,膝行了两步,到了长公主身边,轻声唤道,“母亲?”
长公主没有应声,她也没有如显帝那般哭在面儿上,脸上甚至一滴眼泪也不见,可一双眸子里却好似半点儿情绪都没有,近乎空无地望着凤榻之上太后的尸身,那模样,让徐皎鼻间登时酸楚得厉害,眼里的泪终于是滚了下来
她扯着长公主的衣袖,不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倚在了她身边,陪着她一道跪着
过了一会儿,外殿传来响动,一众宫人由甘内侍引着鱼贯入内,上前行了礼,甘内侍便道,“陛下,太后娘娘已是去了,按制,该为她小殓了,您看这......”甘内侍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往身后跟着的那一众人轻轻一瞥,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清楚明了“而且陛下,您让传召进宫的诸位大人眼下已是在御书房候着了”
太后丧仪,都是有章程的,礼部可按制办理,但有些事还需皇帝亲自示下
显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却是迟疑地望了一眼凤榻的方向,略作沉吟,这才道,“皇姐,母后已是去了,您还是要节哀顺变,这样母后才能心安呐朕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迎月,多多劝慰你母亲,恸极伤身,还是要多多顾惜身子”
徐皎自是应好,显帝这便带着人走了却留下了甘内侍,与一干来替太后小殓之人长公主倒是没有多加阻拦,她想必也想如徐皎当初那般,为太后亲自小殓,可这是宫中,不合皇家规矩,她只得暂且避让开来
徐皎扶着她起身,好不容易站起,身形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朝地上栽了去徐皎忙将她紧紧搀扶住,担忧地看着她,“母亲?”她看着长公主惨白的脸色,嘴角翕张了数回,却都只是欲言又止,有些话到底说不出口
长公主眼下经历的丧母之痛,她自己曾经历过,哪怕太后已经缠绵病榻许久,长公主心里其实也有所准备,可不管再怎么有准备,丧母之痛还是丧母之痛,不会因为有所准确,心中的伤痛就会减轻半点儿所以她很清楚长公主此时怕是听不进去她那些话
是以,徐皎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选择了静默地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