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那张椅子里,过了半晌,他才积聚起力量,重新抬起眼望向面前长相甜美,此时却面沉如水,眉眼间俱是威势的年轻女子。
“你想要做什么?”景尚书语调有些气弱无力地问道。他知道眼前这女子聪明狡黠,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居然将家中隐秘看得那样清楚。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人,他心情是复杂的,若这是他的亲孙女儿,那或许……
谷鶑“祖父不必忌惮于我。”徐皎轻易洞悉了景尚书复杂的眸光中掺杂着的一丝猜忌与戒备,语调淡淡道,“即便我身上没有流着景家的血,可我认自己是我母亲的女儿,我便是景玥,也永远不会做有损于景家之事。”
因为她这一句话,景尚书心中那一瞬的惶惶总算平息了大半,另外一半却还是萦绕不去,让他一颗心惶惶无依地悬在了半空之中,“这些你都知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做?怎么……讨回你所谓的公道?”
“不怎么,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而已!我骨子里就是个睚眦必报的,见不得我的仇人,一次次地伤害我的亲人,却还能高高在上,总要让他也跌进泥潭里,尝尝失去一切,又生不如死的滋味才好。”徐皎甜甜笑着,却用最软糯的嗓音,说着最狠的话。
即便是景尚书那一瞬间都觉脚底生寒,哪怕他不是她的仇人。
“所以……祖父会与我合作的吧?毕竟,我们的目的一样。”徐皎笑眯眯道。
这一回,景尚书当真觉得寒意直窜背脊,这回,是替自己寒的,他缩了缩双瞳,望着面前笑微微的女子,转眼汗浸衣背。
“祖父这是想问我如何知晓的?”徐皎见他嘴角翕张,却半晌没有吐出言语,遂笑着道,“其实我刚开始听说祖父居然起了心思想要举家回乡时,确实又是生气又是疑惑,气祖父你居然当真要放任父亲与二哥哥这样白白死了,以为祖父你老糊涂了,不知道你这一走,怕是会为景家招来灭顶之灾,可再仔细一想,这事儿外间并无传闻,方才祖母也未曾向我透露,想来,这还是捂得紧的秘密,想必大嫂嫂也是得了吩咐,不得外传的。”
“只是我与大嫂嫂在闺中之时便素来交好,她又不知我的真实身份,只将我当成了景家女儿,她的小姑子,景家的秘密要保守,却不会将我算在其中,这才会对我透露一二。”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祖父精明了一辈子,就算二哥哥的事对您打击颇大,也不至于让您一蹶不振,甚至是糊涂至斯。即便您心灰意冷,当真生了回乡之心,也不会让阖家上下置于险境,景家要走,那便只能是完全安全之时才会走。只要紫宸殿那位还当权,那于景家而言,就不会有真正安全之时。大嫂嫂说年后开春儿时,想必那时凤安城大事已定,可祖父是如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