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又狠
这一股气浪的主要攻击对象是陆子吟,他在人皇动手之际便已连连后退,飞鹞起跃,晏天骄则在拉扯出安全的距离之后,俯低身子,双臂交合,指聚凝庞大的寒芒,再一挥而去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人皇朝空一伸掌,一个虚握之力,那股被冻结成冰墙的“巨浪”似精壮的蟒蛟愤怒扭动,咔嚓咔嚓冰块碎开,那从冰缝之中钻出来的黑气越来越粗
“晏天骄——”
陆子吟一惊,赶紧折返回,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人皇面前只能算是班门弄斧,但总不能不顾替他挡刀的晏天骄吧
所以说,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他虽然知道人皇成名已久,算起来算是他们的老、老老老老一辈的人物,但他却被顾君师那轻而易举便将凶兽驯服的动作给扭曲理解了
对不起,是他肤浅了,他压根儿不知道,凶兽到底有多恐怖
人顾君师能轻易拿捏住他,是她的本事,可他没这金钢钻,偏要去揽这瓷器活,后果就很严重了
但好在,他们并非孤军奋战,如人皇所言,他不以“以大欺小”为耻,他们又何必非跟他讲究一对一,群而攻之难道不香吗?
澄泓横插而入,他赶在陆子吟折返之前、晏天骄打算施展绝技之时,率先迎上人皇
他拂起一掌般若,风扬起他宽大的白袍如同天上洁净的流云,泛起涟漪波纹,他眸色清正,面容庄严,这一式“船若掌”竟比人皇以往见识过的一些佛法高深的老和尚使出来更正宗威摄
人皇一时不敢托大,他双掌全力一推,黑色的风气如激流翻滚,它与金色的掌印于半空之中激撞在一块儿,双方皆处于风口浪尖之中,衣袂激荡飘飞
“你是摩诃禅持的佛子?”
如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他问自己的话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语气是懒散戏谑,带着一种玩弄爪下被踩之物的感觉,这一次却是森冷探究、就像他的存在触碰到了他的底限,让他从漫不经心之态,变成了此刻的欲除之而后快
“你能恢复到如今这种程度的修为,想必身上的封印已解除大半,它不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剩下的封印你最好便是不要动它”
“秃驴,你这话就好笑了,你会将插进你胸口的刀子,扯一半后再留一半吗?”人皇嘲弄道
对方知道他身上封印一事并不出奇,倘若他真是摩诃禅寺的佛子的话,当年封印他的人当中其中一位便是摩诃禅寺的老和尚
可澄泓却认真道:“有些刀子,是警醒、也是一种保护,倘若它伤及心脉,若无良药,贸然将其拔掉,你道是害还是益?”
人皇不理解这秃驴为何要跟他扯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这或许是当和尚的职业病吧,一看见误入歧途的坏人就想劝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六绛浮生在旁见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