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帝看向龙椅的眼神也越加复杂
身后,脚步声响起
太康帝看了过去
杨公公躬身,“陛下,大皇子殿下求见”
“这么早?”
太康帝惊讶
一来是夏丞哲从未在这个时间来寻过他,二来就是……他们父子其实并不亲
尤其前阵子卢家垮台,废后卢氏投湖身亡,夏丞哲可以说是间接导致这整件事的推手之一
朝中有人赞他大义,也有人说他无情,不管两种评价如何,夏丞哲却是在那之后多日闭门不出,依他那性子,不可能完全没受到打击
说不出对这个儿子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太康帝面色纠结,最终还是对杨公公说:“宣他进来吧”
夏丞哲变化不可谓不大
从前的他面带温和笑容,眉眼柔和,如谦谦君子,温文儒雅
这回再见到他,夏丞哲面上笑容不再,身形要比以前消瘦得多,眼里无光,看着一夕之间成长了许多
“儿臣见过父皇”
太康帝有一瞬间觉得这儿子要比自己沧桑得多,虽是不喜欢的女子所诞,到底也算自己的孩子,他摆了摆手,自己率先坐到椅子上
“坐,什么事让你大清早的跑这儿来?”
夏丞哲闻言,并未依言入座,只是直起身子,定定看着自己父皇
“怎么了?”
太康帝觉得夏丞哲状态好似有些古怪,皱眉回望过去
被自己父亲正眼瞧着的时候,夏丞哲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这回被他这样看着,夏丞哲却半点喜意都感受不到
“儿臣来此,是有一事想问”
“你说吧”夏丞哲终于肯开口,太康帝这才漫不经心拿过桌上茶杯饮茶
喝了一口,唇角往下撇
这茶都放凉了
放至一旁,他没再碰过,专心去听夏丞哲要问的问题
夏丞哲问他:“羌人矿产不丰,即便坐拥铁矿,也无开采锻造能力一直以来,儿臣都纳闷,我大楚与羌人战事,为何他们从未缺过铁器,锻冶技术也不逊于我国”
太康帝轻咳一声,说道:“父皇知道你不谅解你母后和外祖所为,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
夏丞哲疲惫地闭上眼,轻叹:“北山那批武器,至今仍有人不断送到羌人手中,人证物证俱全,不日便能押解回京父皇……该放下的人,是您”
太康帝想到自己迟迟未等到的消息,面色都变了
他倏地站起来,指着夏丞哲,手都气得在颤抖:“是你!你母后和外祖还不够,现在连朕你都不放过了是吗?”
夏丞哲极度不能理解,他问:“羌人是我大楚的敌人,儿臣才要问问,为何你们一个个上赶着与虎谋皮,帮助他们攻打我大楚百姓?”
他完全不懂啊!
太康帝怒目圆瞪,桌子拍得震声作响,奏折因此都跌下几本
“不这么做,朕安能坐稳这个皇位?没有外敌的威胁,那些朝臣松懈下来,笔杆子对的可就是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