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邹灵雨还真恨不得扔了才好,省得惹上这身腥
她又想起之前那夜,她曾问过凌晔,要是比皇后先寻到拥有镯子的人,凌晔会怎么做?
当时他的回答是杀之
邹灵雨一直没想明白
既然是皇后那样渴求的东西,能先找到,为己所用难道不好吗?
凌晔却是轻笑一声,只同她说道:“那又如何知道那人是否真的归顺?还是随时会反水?不确定因素如此之多,还净会招来祸事,直接了当地处理掉,才是最轻松省事的”
那时的邹灵雨没能明白他话中所说,还只觉凌晔对传说中的皇室秘物,态度竟能做到这般干脆、不屑一顾,感到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亲身经历以后,邹灵雨才知道,凌晔所选择的法子确实是最能撇清关系,也是最为明智的
邹灵雨轻叹一声
她在想,皇后都已盯上了她,她逃得了一次,可下回呢?
邹灵雨茫然,事到如今真不知道母亲留给她的这只镯子,究竟是好是坏
夜空中鸟禽飞过,发出“呜──呜──”鸟啼
风吹过林木,白日里听着还觉诗情画意的树叶沙沙声,到这空无一人的山中夜晚听起来,反而骇人得很
邹灵雨浑身一僵
不、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
她深吸口气,抬首看了下月亮位置,没再往大道上行去,而是走进树林里
若走大道,遇上折返的那两人就完了
虽林子里没有辟出道路,前路难行,邹灵雨还是决定绕些远路
“我们走吧”
邹灵雨再次安抚马儿,知道在这样的黑夜中,它与她许是同样觉得害怕
在林间策马不比辟好的道路,他们走得很慢
马蹄踩在落叶堆上,发出“啪嚓”、“啪嚓”踩碎树叶的声响
今夜风大,乌云也多
月亮好几次被云层遮挡住,林间本就因树叶遮挡,光线较暗
再遮去月光,邹灵雨也只能趋马一步一步慢慢摸索着往前行去
突然,落叶被踩碎的声音急剧响起
邹灵雨回头望一眼,堪堪与朝她射来的弓箭擦过
“笃”的一声,那箭矢插在树干上,还在不停晃动
邹灵雨被惊得倒吸一口气,马儿也受了惊吓,发出嘶鸣,险些将邹灵雨给甩下
“在前面!我听见声音了!”
“该死的臭娘儿们,竟还真的躲到这里面来!难怪我想说怎么追了老半天也不见人!”
邹灵雨一边矮下身子,一边伸出颤抖的手轻拍马背
到这紧张时候,她竟都还能取笑自己,早知刚刚就不说什么这次下次的,谁能想竟是连这单单一次都没能躲过呢?
邹灵雨苦笑
虽说他们说要留她活口,可邹灵雨还真有今天自己这小命怕是就得交代在这儿的不祥预感
“嗖”,箭矢破空声不断传来
她是矮身躲过了,可马儿就没那么幸运
“噗”
马臀中箭
黑马扬蹄悲鸣,邹灵雨抓着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