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心知肚明
是不分青红皂白,与他的家人站在同一阵线?
还是说,会看在跟凌晔的那点交情上,出手相助?
邹灵雨态度摆得很正
她隐约知晓大殿下对她许是有一点兴趣,否则那日在书肆里,他也不会问出那样踰矩的言语
可即便是在这窘迫的境况中,邹灵雨也没想过以诱哄的方式,去求他相助
虽然那样做,成功的可能许是会高些,可邹灵雨不想欺骗别人心意
夏丞哲站在树上,看着屋内的她
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在日光处,一个在阴影下
好似永远,他们也产生不了任何交集一般
他看着她形容憔悴,却半点没显得颓丧,还在思考得以让自己脱困的法子,不轻言放弃
夏丞哲必须承认,自己越来越没法将目光从邹灵雨身上挪开
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他垂下眼,硬生生撕开自己视线
分明遭难的人是邹灵雨,他却觉得此刻无比狼狈的人是自己
终于,他再次开口说话
“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
再次抬头时,他迎向她的眼神,坦坦荡荡
……
傍晚
当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内时,邹灵雨悠悠转醒
她用了大皇子送来的水和食物,睡过一觉补足体力后,眼见约定的时间将至,邹灵雨取出被褥里藏着的包袱,换上里头男装
邹灵雨穿上后,瞧着与大殿下带来的随从装束并无二致,只肤色白皙,长相招人,一瞧就是个女儿身
邹灵雨看了下外头天色,还得等入了夜后,视线不佳,这才方便逃离
沙沙声响又起
邹灵雨知这是暗号,忙走到窗前
大殿下与一女子立于枝干上,那女子朝邹灵雨伸出双手
夏丞哲:“少夫人,这姑娘会武,由她抱着你下去”
邹灵雨点头,毫不犹豫踩上窗框,将手递上
幸亏那姑娘及时接住她,邹灵雨双腿离地时已有些发软,劲风往自己身上打来,她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地面之上
邹灵雨站稳之后对那姑娘致谢,同时说道:“换下的衣裙我放在床上,之后劳烦姑娘了”
接下来她将穿上邹灵雨的衣裳,假扮成邹灵雨待在那厢房内,以营造她还在里头的假象
邹灵雨见她三两下就爬上树,一跳跃进窗内,心中不由大赞她的身手
要是她也会武,今日便能自行逃脱了
夏丞哲牵来一匹马,有些犹疑地问道:“少夫人可会骑马?”
他的随从都是单骑一骑,双乘的话看着反倒引人注目,就失了以男装掩饰的目的
岂料,邹灵雨给他的答复却令他吃惊
邹灵雨点头,“自幼就会”
她父亲是将军,幼年时住在兰州,家中就有一处马场
父亲常带着她练习骑马,五岁的她已能骑上小马驹绕马场跑一圈
来到京城后,骑马的机会变少了,但并不是完全不会
邹灵雨接过夏丞哲手中的缰绳,并未急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