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上一个“谢珺之妻”的名号罢了
赵清听完,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本来以为母后单只是讨厌君瑕,便要不折手段拆散他和皇姐,原来这个冒牌货,母后也不曾想过对他委以重任
“坦白从宽,”赵清笑道,“你回去罢,明日候着朕的圣旨”
“遵命”
太后曾承诺,只要替她办成此事,谢云柳之名亦可重回族谱,并过继长房嫡子名下高官厚禄,谢云柳亦不稀罕,不过眼下看来,他费尽心思却不过是枉做小人罢了
等谢云柳一走,赵清便道:“诸卿家都可散了,有劳诸位为朕皇姐证婚!”
这大抵是他短暂十年来干成的第一件大事,总算将皇姐托付给别人家了,自此后不管她是君赵氏,还是谢赵氏,都只能祸害她夫君一个人了赵清捏了捏自个儿小脸,喜不自胜地往回走
……
四角垂帘帐的偏殿,晕了烛火的青铜烛台,滋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太后坐着,将太阳穴缓慢地揉搓着,安谧的偏殿,眼下只有君瑕在,侍女宫人一溜儿被发落了出去,太后本不想拐弯抹角,直言了:“谢笈那封信的事?你果真知晓?知晓了多少?”
君瑕轻笑,“太后果然是明人不说暗话”
他也将衣袖轻轻卷起,一盏碧螺春奉到太后眼前,“父亲大人从来不会瞒我,任何事太后您信么”
那也就是说,谢笈所知晓的,谢珺通通都记在心里
太后一怔,头冠上的步摇倏地颤抖,连声音也干涩发颤:“你找上莞莞,是来……利用她向哀家寻仇?”
君瑕徐徐拂落眼睑,指尖碰着的一杯茶水,起了涟漪,他的声音亦听不出心绪:“太后,我若说从未恨过太后,也太虚伪,从我中毒醒来之后,日日夜夜,我都想向您寻仇”
不待太后心口狂跳,君瑕又是一笑,一腔仇怨恩情、满眼嬉笑怒骂都卷作一团,更是难辨真伪:“但家父纵魂归九泉,也不愿他的儿子做犯上不道之事,更何况,辽国虎视眈眈,皇帝尚且年幼,太后把持朝纲,也是无奈为之”
“您是莞莞的母亲”他修长的手指,缓缓一拨,青花瓷杯盖落于其上,其上花纹繁杂交缠,像一团牵扯不清的命理他只要想到赵潋,没办法向她的母亲复仇,“太后,我只愿继承家父遗志,替他完成遗愿我已一身风霜,时日无多,不会再造下业障”
几度从鬼门关惊险归来,他的生命不过是一根拴在细绳上的蜉蝣,也许细绳不断,蜉蝣生命短暂,也活不过夏去秋来
自然那些复杂的,充满仇恨的,冤冤相报了结不了的,对他而言没什么放不下的
其实他更明白,倘使不是有赵潋在,他或许当真不会对太后缓下手
太后疑惑:“什么毒?”
“是销骨”君瑕道,“太后让摄政王杀了我灭口,他没下杀手,喂给了我销骨,也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