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贫贱,朕看他脑子好使,不是想给他安排一个差事么”说罢还特委屈地看了眼赵潋,“朕还不是为了你再说了,母后不让留的人,除了朕,谁能保下来”
臭小子还得意上了,赵潋道:“他可未必能如你愿”
赵清叹气,“也是”
东南城隅的火势总算是控制住了,赵潋油星子似的乱溅的心才算岑寂下来,问道:“你安排了多少人马?”
“耿直与于济楚合力,八百人手”赵清想了想,道,“朕不会滥杀无辜皇姐,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太后那边也自有朕去交代,你早点回宫睡觉”
赵潋心道这哪能不管,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弟弟,你们俩现在要互相打脸啊,我能看着你们反目成仇么?
她闷闷不乐地踱回寝殿,夜色迷离地倒入水底,浮光如银,婢女脚步急促地从灌木丛后头窜出来,吓了没设防的赵潋一跳,她板起了脸道:“鬼追你了?”
婢女匆匆站定,身后还跟着一人,体力没她好,正扶着围栏大口喘气,赵潋疑惑道:“怎么了?”
跟前的婢女长长地出了口气,施礼,“公主,两名太医说有要紧事找你”
“什么要紧事”赵潋困倦得不行,打了个哈欠,眼下已没什么耐心应付劳什子御医了,“我没病没灾,让他们回去”
赵潋绕过婢女,走了两步,猛又回头,震惊道:“是哪两位太医?”
“是王太医和葛太医”
赵潋一时睡意全无,“人在哪?”
“在前头,假山后面”
纵然是太医院的人,夜里入宫来见公主也不合礼法,赵潋只是嘱托过让他们一旦有消息一定要立即、马上向她禀报相信他们也不是故意深夜来扰人——是不是,君瑕那毒,他们查出来了?
赵潋听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连串地灌入耳中,她几乎是用上了轻功,才如燕子掠水似的,冲到了假山后头,两人背着药箱,一见到赵潋便围了过来,赵潋停下来,朝身后道:“不用跟过来了”
她不想教嘴碎的宫人听到关于君瑕的任何消息,因为那毫无疑问会传入太后耳中
身后没了动静,赵潋才将吓得不轻的王老头一把抓了过来,“你告诉我,是不是查到那是什么毒了?”
王老头迫于公主淫威,花白胡子差点给她摇落了,可不敢有丝毫含糊“依照公主所言,君公子常年肤无二色,不发汗,毒性发作犹如骨骼尽碎,而脉象却平平如无事,这只有一种毒了老夫翻阅典籍,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三十几年前的一例”
这王老头说话忒不干脆,赵潋松开他,换问葛太医,“到底是什么?”
葛太医亦是冷汗涔涔,往额头上抹了一把,甩开一行汗珠子,颤巍巍道:“是销骨”
赵潋对毒物没研究,虽说这毒名字唬人,但还是抱着一线希冀,以为并不妨碍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