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语态谦卑
徐秀才微微颔首
起身的二十多位蒙童这才落了座,翻着书,拼命记着里面的内容
忽而,学堂门口急匆匆跑来一个蒙童,十岁左右,夹着书,皮肤黝黑,额头和两鬓间淌着汗水,喘气道:“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徐秀才严厉的看了一眼迟到的蒙童,“你竟然连早学都迟到,罚你……”
他看了一眼迟到蒙童,叹息道:“罚你一日不许食,须知‘诗书勤乃有,不勤腹空虚’”
迟到蒙童唾面自干,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事情
他道了句“谢先生罚”,就自顾自的坐在了鹿兆鹏兄弟二人旁边,等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白贵也坐在这里,面露吃惊,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讽笑
他拉开板凳,坐了上去
“白贵,你咋做到这了?兆海,得是你爸善心大发,让白贵来这也读书?”
鹿兆谦小声说道
“书童?”
他想起时常提起的一个词,问道
“不是的,是贵哥自己交了束脩,来这读书的”鹿兆海碰了碰鹿兆谦的胳膊肘,有些愤愤不平道:“贵哥收了额哥给的书,没收额给的草纸和墨,摆明是看不起额!”
听到白贵是自己交了束脩,入学读书,鹿兆谦的脸色迅速变幻,沉默了一会,半响轻呵一声,似是在嘲笑,说道:“马夫的命,能学个啥样出来!”
“能学一点是一点”
白贵看了一眼鹿兆谦,淡淡说
鹿兆谦因为是被白嘉轩送到学堂读书的,一直面对白孝文、白孝武两个主家的孩子自卑,所以起初坐在白家两兄弟旁边,然后转移到了鹿家两兄弟旁边
所以听到白贵是自己交束脩进来读书,又嫉又妒
自己交钱,意味着能直起腰板
鹿兆谦咬了咬嘴唇,眼里露出轻蔑,他断定,白贵顶多在学堂学上一两个月就得走人,一是没钱交束脩,二是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人的命
两人不咋熟悉,也只是认识的程度,所以也不自讨没趣,一时静默
课堂上
徐秀才开始讲《三字经》,念上一段,大部分蒙童开始摇头晃脑的背诵
徐秀才的话有些官话和秦省本地话混杂,不过大家都明白其说的意思
白贵入乡随俗,也跟着一起摇头晃脑
这个动作,唯一的感受就是头晕,也不知道这些蒙童是怎么忍受的他估计,应该是节奏记忆,徐秀才没有学过现代的教育知识,但老一辈传承下来,必定有他的道理
这么想着教育节奏,他的思绪就飞到国外去了,这时候胡适的老师杜威好像是提出了“教育即生活,生活即社会”的口号,反对灌输和机械训练的教育方法
对了,宣统二年,也就是两年后,胡博士就要赴美留学了……
一想到胡博士,他的思绪就更飘到不知何处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