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疯狂想着如何把这个谎圆过去
她真的没想到,以为永远见不着的亲戚会隔着大洋找过来,不然她怎么也不能打着表舅的旗号,她还有个不知道在哪儿的爹呢,说她爹死了,她叔叔帮的忙也行啊!
要是一般的谎,她这会儿干脆坦白了算了,横竖以宗先生的身份,也不可能图她什么
但涉及到app,她不敢开口,也不能开口,实话只能埋在自己心里
还是得编个谎话
这就是所谓的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吗?
可是她编不出来!
“不说话?”宗恒挑眉
“说,说……我组织一下语言”方锦绣忙道
这话听在宗恒耳朵里,就像“你等等我想想怎么骗你”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景年也发现气氛不对劲了,担心地看着姐姐,想到她身边去,被宗廷抱住了
小家伙儿微微皱着眉,可怜兮兮:“哥哥,姐姐怎么了?”
宗廷拍拍他的背,安抚道:“爸爸跟姐姐讲话,年宝等等”
方锦绣着急之下,硬是憋出来一点儿:“我……村长不知道跟没跟您讲,我和年宝之前被方老太……就是年宝亲奶奶,还有他叔叔伯伯家欺负……”
她试图转移矛盾,成功了一半
宗恒皱眉:“接着说”
方锦绣简单讲了一下她和年宝的遭遇,宗家父子俩听得眉头紧皱,脸色发沉,宗廷抱紧了小团子,生气道:“他们打你?”
景年点头,委屈巴巴地在身上比划:“这里,还有这里,好痛,哥哥抱”
告完状就撒娇,十分熟练
宗廷亲了亲他额头,气愤地跟宗恒说:“爸爸,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宗恒点头:“我知道,阿文,记下”
像个影子一样的阿文默默帮老板记仇
开了个头,后面就好讲了,方锦绣接着编:“他们把我们家搬空了,我和年宝什么都没有,后来……后来我想弄些物资回来,吃的穿的您大概也了解过了,我们这里什么都要票,我都没有,我和年宝要吃饭,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另想办法,就……就是不那么光明的方法”
方锦绣打开了思路,顺势把一切物资来源推到黑市上,想必资本家舅舅应该不会因为她从黑市买东西就要举报她吧
宗恒问:“你哪来的钱?”
不是说家都被搬空了吗?
方锦绣眨眨眼,不想给方家洗白,继续瞎编:“我在山里挖了一根老参,偷偷托朋友卖掉了”
“哪个朋友?”宗恒继续问
“李……”方锦绣脱口而出,差点儿把“李小圆”的名字报出来,她在县城里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李小圆了
但是李小圆太好查了,就在县城,供销社里,人际关系也清楚,万一亲爱的舅舅要追根究底,又发现她在说谎……
方锦绣心里一个激灵,强行转腔:“你见过的,就是……就是在海市跟我一起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