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道:“六姑娘小小年纪这样自律真是难得,晨起习武,后要读书,这一天下来都没个清闲的时候,从不见她叫一声苦”
苏四夫人不免心疼,“嬷嬷多照看这些,没事就让她去找其姑娘说说话,玩一玩”
佘嬷嬷笑着应了,“老奴记下了”
苏辛夷坐在书房写了一张大字,临摹的是太夫人给她的父亲的字帖,一个人的字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有所改变
越到后来,父亲的字会比年少时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豁达
练完字,苏辛夷也没离开书房,而是捧着一盏差坐在窗前的暖榻上陷入沉思
她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等着上面几个姐姐的婚事定了,她的婚事就会定下来,然后便是嫁人
嫁人之后的日子,有了上辈子那一遭,她实在是不想再走一遍,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圈进那四角天空,整日的与人勾心斗角
她上辈子一直在想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人人交口称赞的天才,为国捐躯的英雄,在别人的眼中她的父亲几乎是完美的
所以她也想着做一个完美的闺秀,不想给父亲丢脸
但是她却忘了一点,她山野里长大,骨子里头就带着野兽的叛逆,画虎不成反类犬说的便是她了
这辈子她不想做个别人交口称赞的闺秀,她想去看看父亲曾经走过的路,那是她心底最深的渴盼,上辈子最深的执念
这个想法一旦出来,她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只是想要成行却太难了,还需要慢慢的筹划
夜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翠雀进来点了灯,将灯光拨的亮一些,看着姑娘在发呆,她也没打扰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连翘从外头急匆匆的进来,正好跟翠雀走了个对面,翠雀拽住她,“走这么急做什么?”
连翘就道:“大少爷身边的长随过来请姑娘,说是大少爷请姑娘过去说话”
“那快进去,看着姑娘无聊的发呆呢”
连翘抬脚就进了门,一进去姑娘果然在发呆,她立刻上前笑着说道:“姑娘,大少爷请您去书坊说话”
苏辛夷回过神,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去前院的书房?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没有说,只说让姑娘过去”
苏辛夷起身进了内室换了身衣裳,又坐在铜镜前让连翘为她梳头,因为不出门,她只梳了个简单的纂儿,到外院书房去便不太合适了
梳好头,苏辛夷抬脚就往外走,翠雀早就打了灯笼候着,看着姑娘出来就在前引路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令人觉得十分舒适,主仆二人一路穿过垂花门,踏上抄手游廊,又过了一道穿堂,这才到了苏翼的书房
翠雀将姑娘送到书房,就在外面候着,与大少爷的长随一左一右站着,倒像是两大护法一样
苏辛夷进了门,苏翼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看到妹妹起身说道:“这么晚还请过来,是为了武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