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是我们千里迢迢从京都运来的,你们怎可如此无礼?”
一小兵面露难色:“蓁姑娘,对不住了,大将军亲自下令,紧急调配木炭送往伤员帐中,最近战事吃紧,后方的物资暂时还过不来,就连将军自己,都将木炭送给咱们受伤的兄弟了”
另一个小兵死死拖着框子不撒手,也道:“是啊,要我说,你们女子就好生待在京都好了,跑来凑这个热闹干啥?还千里迢迢搬这么一大盆花来,你说,这里是养花种草的地方吗?”
即便是那夜遇到劫匪,我都没见萧蓁这样气愤过,她怒喝道:“你们简直岂有此理!你们可知……”
“阿蓁!休得胡闹!”兴许是萧蓁的声音惊动了帐子里的人,萧素罗到底是闻声出来了,她也穿着一身简朴的男装,一张素净的脸长得很是英气,却又不失女儿家的矜持端庄她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耐烦,挥挥手就让俩小兵走了她瞪了萧蓁一眼,道:“人家也是听令行事,你跟他们闹什么呢?”
“可是小姐咱们家虽是武将世家,可终归不算名门望族,到了这一代,就因为你是女子,一些势利的亲族也都淡漠了来往再加上家主还喜欢救济军中弟兄……咱们这次的盘缠和木炭,可是咱们偷摸做了好多绣活换来的呀他们怎么能如此不讲理!”
“胡言!”萧素罗虽然摆了脸色,但语气却是温和的:“人家是听令行事,你说人家不讲理,岂不是污蔑大将军不讲理?再者说,这木炭是送往伤兵营帐的若是一筐碳能救一条人命,已是可贵了你又怎能这般放不下?”
“只可惜咱们的花”萧蓁已经委屈哭了,两眼都是晶莹
萧素罗拿帕子给萧蓁擦了眼泪,无奈地笑了,她看着一旁已经开败的海棠说:“北方不是种不活它,只是这里种不活罢了阿蓁,海棠是能耐得住寒的,只是花期太短,即便放在温室里也是如此,咱们不要太偏执”
萧蓁枕在萧素罗的膝上,一脸委屈,萧素罗抚了抚她的头发,如母如姐一般,安慰道:“阿蓁,阿父向来待你如亲子,我知你是想念阿父了,我也很想他”
一般女孩子伤心难过的时候,是最不能哄的,越哄越难过,萧蓁很显然就是如此,她果然咬着牙哭了,气道:“咱们只想让家主看看小姐植的花,没偷没抢,哪里就错了嘛……”
我这才知道,萧素罗的父亲在扶桑从军的这五年,就连书信也很少往回寄偶尔寄一回,又说自己很想女儿萧素罗收了信,又听说前方战事恐有变故,想着自己老爹年事已高,这才冒险前来相见
我本来还盼着一场父女久别重逢的亲情戏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就迎来了噩耗
萧父带着一队小兵去扶桑城巡查,不慎中了敌人设下陷阱,北边的游民装作平民,喝酒闹事,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