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他就给您点这些玩意儿!”
纪云汐坐在主位,轻轻弹了弹她的指甲,不紧不慢道:“宝福,你去找伙计,给我加两道菜就——”她想了想,他手里头应该就五十两,“鲫鱼豆腐汤,红烧排骨”
宝福:“好的!小姐!!”
吴惟安静静看着眼前的鲫鱼豆腐汤和红烧排骨
而后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纪云汐
纪云汐拿着茶盏,面色平静地望着前方的戏台
她轻抿一口上好的明前龙井,看着台上女子泪光盈盈地唱着歌,嗓音带着哭腔,哀怨凄婉,我见犹怜
可直到这首歌唱完,席间有人出价,纪云汐依旧不为所动
这鲫鱼豆腐汤从热气腾腾到凉气阵阵,吴惟安就没见纪云汐吃过几口
她这人,嘴巴挑着
这怡红院贵得要死的鲫鱼豆腐汤烧得一般般
而且她不止嘴巴挑,眼光也挑
鲫鱼豆腐汤都凉了,她也就出手买了三个姑娘
能进怡红院的,容貌身段都不会差可站在这台上,每个人的表现却不尽相同
有哭哭啼啼的,唱得断断续续,害怕得畏畏缩缩的这种,纪云汐一个都没要
有已经认了命,眼里一分光彩都没的纪云汐也没要
有得意洋洋,妖娆妩媚的纪云汐更看不上
她出手买的那三个姑娘,均是堂堂正正站在台上,和其他人一般无二,跳着舞唱着歌,但那双眼里都透着不甘,藏着火焰
也许只要给把草,就能燎原
最后一个,自然是那万人期盼的青帘姑娘
吴惟安早年间在江南见过
游走在一众男子之间,浓情蜜意,借力打力,却依旧能保自己清白之身
是个聪明人
只是平衡终究会被打破,再狡猾的兔子,也会被猎人携手瓜分
吴惟安当时猜她顶多再撑三年,可不曾想,居然撑过了五年
五年过去,江南怕已没有她的立身之处她倒也聪明,索性来了上京城,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吴惟安看向纪云汐
果不其然,纪云汐在宝福耳边轻声嘱咐
青帘是最后一人,这场热闹即将到达尾声
吴惟安垂眸,轻轻放下手中筷子,刚想站起来,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直接抓住了他的袖口
那手五指莹润如玉,指甲修得微长,染着水黄色
前日,他亲眼看见她的丫鬟们给她染的,而她人就懒洋洋靠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纪云汐交代完宝福,偏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吴惟安不紧不慢,语气微微疑惑:“云娘,怎么了?”
纪云汐松开他的袖口:“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
吴惟安嗯了一声,从席间起身:“你先等我一会儿,刚刚茶喝得有些多,我去去就来”
纪云汐跟着起身:“正好,一起罢我茶也喝了不少”
吴惟安笑容微窒
纪云汐寸步不离地跟着吴惟安
哪怕吴惟安上茅厕,她也在门口等着
怡红院的茅厕,也修得金碧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