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小事太多太多,很多甚至已经淡去,她已经记不太起来了
不过到底生在现代,她没方远这般惨,十几岁就孤身去了大城市
大城市机会多,她找到了她适合的领域,一步一步,吃过不少亏,栽过很多跟头,然后又一次次爬起来,最终成为了在投资界叱咤风云的纪总
她换了姓改了名,从没回过头,也从未再回过那座山
而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她出生就有一对好父母,哥哥们也待她极好
上辈子的事情,都仿若过眼烟云
可方远,纪云汐通过方远,看到了当年跌跌撞撞的自己
当年在最绝望,在四面楚歌之时,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出现,能稍微拉她一把,一把就好
可没有
她一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那些看似想拉她的手
最终都证实,都是假的,都是想推她入深渊
所以,她愿意拉方远一把
但她,也确实为上辈子的自己,感到有些许难过
密室之中,暗藏各种小机关的盒子里,仅仅只剩下五十两
吴惟安面色淡淡的,他将人皮一张张放回去,将盒子重新放好,出了密室
密室外头,圆管事正翘首以盼
吴惟安手里拿着那两千两银票,没说话,也没给,而是给了圆管事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真是巧啊
圆管事一开口,就是要两千两
多巧,刚好他手里就有两千两
圆管事低着头躬着身,眼观鼻鼻观心
吴惟安将两千两朝他扔去,圆管事一把接住
吴惟安当即转身就走,他不想再看见圆管事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吴惟安迈步而入
纪云汐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书,一如往常
吴惟安双手负于身后,面色无悲无喜,从她身边经过
可走了三步,他忽而停下,转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似乎在看书但她手里的书,一页未翻
吴惟安问:“你心情不好?”
纪云汐回过神来,翻过一页杂书,状若随意:“没有”
她抬起头,神情正常,反问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哦”吴惟安收回视线,轻叹,“因为我心情不好”
纪云汐疑惑:“为何?”
吴惟安答道:“遇人不淑”
纪云汐蹙了蹙眉
总感觉,他说的这‘人’似乎说的是她,似乎又不是
她阖上杂书,懒得猜,直接问:“你是说我?我怎么你了?”
“当然不是你你也没怎么我”吴惟安摇头,“不提了,不说他,晦气你喝酒吗?”
纪云汐:“?”
吴惟安:“我有珍藏的桂花酒,喝一点,去去晦气?”
纪云汐想了想,点头:“好”
夏日夜晚,风倒也凉快
头顶月光清明,繁星闪烁
纪云汐抱着双膝,坐在卧房屋檐之上
在等人拿酒
不远处,吴惟安脚步轻点,飞跃在屋檐之间
几瞬息内,他人便到了,扯扯衣裙,在她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