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行只负责马车,马他们是不送的,要自己配
而纪云汐仿佛忘记了这事,没提起过马
吴惟安也没问,他如今可是翰林院编修,在书生里头也有些名气大家都吴大人吴大人地叫他,对他很是崇敬所以向夫人要马这种事情,不是吴大人能做的
至于这马车,也不是他自己要来的
这是夫人的心意
记吴惟安牵了他的廋马,给瘦马套上了新马车的缰绳
新马车比旧马车宽敞了很多,重量自然也重了不少
但瘦马也没什么反应,一如既往无精打采地拉着车跑,快慢和它拉破马车的快慢一模一样
……
纪云汐先去的德昌
不得不说,方远手段确实厉害,如今德昌被他经营得红红火火
方远带着纪云汐边转边道:“小的前不久改了些规矩,以前冯家经营时,是允许男子以——”他顿了一下,眼眸有些黯,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妻女为赌注的,小的改了这一条,只接受现银为注”
纪云汐颔首:“挺好”
方远松了口气,带着纪云汐继续转
但忽而,赌坊中有人来报:“三姑娘,方管事,有大批捕快朝这边而来,也不知是不是冲着我们赌坊来的”
方远面色一变,整张脸一下子就白了
纪云汐朝他看了一眼,轻蹙了下眉
方远身上有秘密,她是知道的,她能看出来
但纪云汐未曾深究过,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
她只需要方远能干,能经营好赌坊就行
这些时日,方远也未曾让她失望过,甚至比她想得还要好上几分
可现下,怕是要出事了
纪云汐也不慌,她面色依旧沉稳,低声问道:“方远,到底何事?”
方远抿了抿唇,四处看了看,想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显得很是犹豫
而且他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捕快们来得极快,瞬间闯进了赌坊,将方远和纪云汐围在了中间
吴惟安赶在捕快前头跳下马车,连缰绳都没来得及系,跑进了赌坊大门,不动声色站到纪云汐一旁
纪云汐看了他一眼
他蹭过去,很小声:“新马车还不错但就是马走得有些慢”
纪云汐抿了抿唇,没理他,朝前头看去
捕快头子朝纪云汐和吴惟安作了作揖:“三姑娘,吴大人,衙门接到人报案,管事方远涉嫌杀人,还请让在下将方远带回衙中审问”
说是这么说,其他捕快已经上前朝方远走去
方远咬着唇,就站在原地,连退半步都不曾
从那日起,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每天都提心吊胆可到了上京城,他当了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管事,管了八家店后,前尘往事似乎都已渐渐远去他以为山高水远,此事说不定能从此掩盖,他能好好过日子了
可到底,他还是逃不过
也罢也罢,这辈子能有几月的时间,只属于他自己他也已经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