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掀帘而上,将手中的布包往旁边一放,坐在纪云汐对面,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真没想到,翰林院修撰俸禄这么低!”
婚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纪云汐拿着笔写字,闻言头也没抬,随口接了一句:“多少?”
吴惟安给自己倒了杯茶:“年俸禄45两银,禄米45斛”
那几日冬日围猎,他陪纪明焱的日薪,都比这多得多!
翰林院一向是清水衙门,纪云汐倒也没有很意外
她将拟好的宾客名单递过去:“你看看,漏了的你自己加,加完后给宝福,宝福会让人一家一家送婚帖”
吴惟安打开看了一眼便阖上:“没问题,就这样罢”
纪云汐:“??”
她很是无语:“你这就看完了?”
吴惟安看着她,情深意切:“其实不用看,我信你,都听你的”
纪云汐嘴角抽了抽:“……我就只写了你家中几人,你的其他好友……”
吴惟安打断他:“哦,我没有朋友”
纪云汐抿了抿唇:“行吧”
吴惟安将茶一口喝尽,感慨道:“翰林院的茶,太差,都没什么味”
纪云汐看了他一眼:“哦”
吴惟安暗示道:“还是云娘你这的茶好,喝完人就精神了”
纪云汐就是不接他的话:“嗯”
吴惟安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如玉的指节握着上好的瓷杯,轻轻晃了晃茶水,忽而垂眸道:“有人在打听我”
纪云汐抬头:“谁?”
吴惟安摇摇头:“背后是谁我暂时不知”他看向她,“但我想,你说不定能猜到”
纪云汐迎着他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低下头,将手下的笔墨纸砚慢慢收好
纪云汐确实知道是谁,她也没瞒他:“应该是五皇子”
“哦?”吴惟安轻轻抿了口茶水
这五皇子,他知道
五皇子是死去的珍妃所出,珍妃出自平民据说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外出游历带回来的
只是圣上继位没多久,五皇子六岁时,珍妃便香消玉损了
而这五皇子,背后无母家撑腰,似乎也不受皇帝喜爱,一向不受重视
‘不受重视’四个字,往往能隐藏很多事情
他吴惟安也不受吴家重视啊,所以当初知道这事时,吴惟安便觉得,这五皇子说不定和他是一路人
毕竟无母家撑腰,还能在后宫之中平平安安长大的皇子,想想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纪云汐看着吴惟安
对方的神情颇为高深莫测,似乎是对这五皇子并不陌生,还有几分很奇怪的情绪在
纪云汐垂下眼睫,拿起茶盏抿了口,问:“怎么?”
“没什么”吴惟安轻笑,“只是来上京城前,我心中大概有数这五皇子,我还蛮看好的”
纪云汐懂他的言外之意:“你本意想投靠他?”
吴惟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本意只是想亲自来上京城了解了解,再做打算可我才到上京城